我包养了个川渝小奶狗,人乖嘴又甜。
直到这天,他发来一条分手短信。
“我家拆迁,赔了500万,不装了,我不想伺候你这个老女人,我要去找猛男。”
本以为只是开玩笑,谁知小奶狗已经火速将我拉黑一条龙送走。
好家伙,我本来也想摊牌,我家拆迁赔了5000千。
小奶狗跑了,我有点发愁,多出来的5000万该怎么花。
这时一直暗恋我的小狼狗贴了上来:“姐姐,不如考虑考虑我,直男,掰不弯的那种。”
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条来自沈君河的短信言简意赅,杀伤力极强:
“苏姐,摊牌了,我家拆迁,赔了五百万。不装了,累。不想伺候你这个老女人了,我要去找我的猛男快乐了。勿念,勿扰。”
“勿念?勿扰?”
我盯着那两个字,差点把后槽牙咬碎。
昨天还趴在我膝盖上,眨着那双湿漉漉的狗狗眼,声音软糯地问我“姐姐,我乖不乖,要不要给我买新出的游戏机”的家伙,今天就能用“老女人”三个字给我定性,然后一脚踹开?
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苏司夏,冷静,你是即将拥有五千万……
啊不,是已经拥有五千万的女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不就是一个吃软饭的小白眼狼吗?
手指有点抖,我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倒要听听,他用那口川普骂“老女人”是个什么调调。
“嘟……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再拨。
“嘟……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很好。
微信,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支付宝,拉黑。微博,取关。
连他妈的网易云音乐,都取关了!
沈君河,你小子行,拉黑一条龙玩得挺溜啊,速度比你昨晚撒娇求我买那双限量版球鞋时还快!
一股邪火蹭蹭地往天灵盖冒。
老女人?
我他妈就比你大三岁!
女大三抱金砖懂不懂?
当初要不是看你小子人乖嘴甜,长得还有几分姿色,我能眼瞎把你捡回来供着?
本以为养了只黏人的小奶狗,结果是头喂不熟的白眼狼!
还找猛男?
呸!祝你早日得痔疮!
我气得在客厅里转圈,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响。
转了几圈,视线落在茶几上那张刚刚送达、还烫手的拆迁款到账通知短信上。
个、十、百、千、万……爹、爷!
没错,五千万,货真价实。
本来,今天是个双喜临门的好日子。
我揣着这爆炸性消息,第一个想告诉的就是沈君河。
甚至都想好了,这小子肯定得乐疯,然后抱着我的腰,把毛茸茸的脑袋埋我颈窝里蹭,用那种能腻死人的川普夹子音说:“姐姐好棒哦!以后我是不是可以更懒一点咯?”
我连他可能提出的、各种得寸进尺的要求都提前想好了应对方案,比如换个大别墅,给他弄个专属游戏房,或者再买块他念叨了好久舍不得下手的手表……
结果呢?
人家用五百万,砸碎了我这五千万的“施舍”梦。
真讽刺。
我苏司夏,二十五岁,居然在一天之内,同时体验了暴富和被甩的冰火两重天。
关键是,被甩的理由,还是因为我“老”,并且“穷”?
这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得我差点原地升天。
从暴怒到无语,再到那么一丢丢连我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失落和挫败。难道我苏司夏的魅力,还不如五百个达不溜?
我瘫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上那盏价值不菲的水晶灯,开始思考一个严肃的哲学问题:这多出来的五千万,我他妈该怎么花?
以前养着沈君河那个吞金兽,虽然大部分时间是我乐意,但偶尔也会对着账单肉痛一下,规划着钱要花在刀刃上。
现在好了,刀刃没了,剩下一堆钱,索然无味。
买包?
衣帽间已经快塞不下了。
旅游?
上次带沈君河去马尔代夫,他除了在酒店打游戏就是抱怨太阳太毒。
养个小鲜肉?
得了,有沈君河这个前车之鉴,我现在看所有长得好看嘴巴又甜的男生,都觉得他们脑门上刻着“骗钱骗感情”五个大字。
烦。
我把脸埋进抱枕里,鼻尖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沈君河常用的那股奶兮兮的香水味。
没出息,苏司夏!
他在短信里叫你老女人!
他要去找猛男!
我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虚空。不行,这口气不能就这么算了。
怎么报复?
拿着五千万砸他脸上,告诉他“老娘比你更有钱”?
太低级了,而且人都拉黑了,上哪儿砸去?
找个比他更帅、更乖、更黏人的?
好像有点没创意,而且短期内对“小奶狗”这款PTSD了。
就在我对着空荡荡的公寓,满腔悲愤无处发泄,甚至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该给这五千万找个理财经理让它自己玩儿去的时候,门铃响了。
这个点,谁会来?
物业?快递?
还是……沈君河那厮良心发现,回来跪求原谅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说不清是期待还是更深的怒火。
我赤着脚,蹑手蹑脚地走到猫眼前,往外一看。
不是沈君河。
门外站着的是陆淮臣。
住我对门的邻居,传说中的“小狼狗”模板。
宽肩窄腰大长腿,五官深邃,轮廓硬朗,据说是什么科技公司创始人,平时总是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或者简约休闲服,眼神锐利,气场十足。
跟沈君河那种软糯甜腻的风格完全是两个极端。
我们碰过几次面,在电梯里,或者楼道口。
他话不多,但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极具侵略性的审视和。
我跟他算不上熟,顶多是点头之交。
他这会儿来干嘛?
我整理了一下刚才抓得乱糟糟的头发,深吸一口气,调整面部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刚被甩的怨妇,然后拉开了门。
“陆先生?有事?”我靠在门框上,语气尽量平淡。
陆淮臣的目光在我脸上停顿了一秒,那双深邃的眼睛像是能看穿一切。
他手里没拿任何东西,只是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姿态闲适,却莫名给人一种压迫感。
“苏小姐,”他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带着点金属质的冷感,却又奇异地不让人觉得难受,“我刚才在楼下,好像看到你那位……小男朋友,拖着行李箱,上了一辆出租车,走得挺急。”
他顿了顿,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我略显红肿的眼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你们……吵架了?”
我心里骂了句脏话。
这陆淮臣,眼睛够毒的。而且,他这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是来看热闹的。
“没吵架。”我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是分手了。他赶着去投奔他的猛男幸福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