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周年快乐!”
酒杯碰撞声中,林南星看着无名指上璀璨的钻戒,心脏狂跳——
她竟穿越到了八年后,嫁给了暗恋整个青春的小叔林屿森!
那个被爷爷收养、比她大八岁的清冷佛子,如今已是顶尖外科医生。
巨大的幸福如潮水将她淹没。
她几乎要雀跃起来,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就在这时。
“她不能再喝了,失陪一下。”
林南星倏然转头。
林屿森面容英俊,戴着金丝眼镜,对周围人微微颔首。
说完,他握住她的手腕带她离场。
肌肤相触的瞬间,林南星心如擂鼓,下意识想反握他的手——
却被他狠狠甩开!
力道之大,让林南星踉跄了一下。
她愕然抬头,对上他冰冷的视线。
“林屿森!你这算什么意思,碰下手都不行吗?”
他从小礼佛不假,可他们现在好歹也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林屿森语气嘲讽:“林南星,你又想干什么。”
林南星只觉得莫名其妙。
“我能干什么,说得我们俩好像仇人似的……”她嘟囔着,“那个,我好像不记得这八年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和我说说,我们是怎么结婚的?”
可林屿森听后,竟冷笑一声。
“林南星,你的把戏真是层出不穷。”
“我已经如你所愿,听林老的话和你结婚了。你现在玩失忆这一出,又想要干什么?”
林南星闻言,从头到脚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灌。
方才的欣喜已然不复存在,心中只有怒气。
可不等她反应,林屿森又直接把她推进副驾。
“你干什么!我不要和你走!”
林南星不愿,却被林屿森利落地扣上安全带。
“由不得你。”他俯身,“今天是家祭,林家的规矩,必须去云禅寺祈福。”
林南星推门的手僵在空中。
爷爷定的规矩,她不想违背。
车子平稳驶出。
林南星别过头去,咬着唇不再说话,心里却憋着一股气。
云禅寺古朴肃穆。
她跟着林屿森走进大殿,跪在蒲团上,学着他的样子祈福。
没过多久,她悄悄睁开眼,侧头望去——
林屿森正站起身,大步离开。
她下意识想起身追出去。
可再抬头,人已不见了踪影。
她迈出大殿,却迎面撞见了一个绝不想见到的人。
楚晓晓。
她是林屿森的大学同学,当年医学系公认的校花兼学霸。
曾经所有人都认为,她和林屿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林南星不想理会,打算径直绕过她。
楚晓晓却出声叫住了她。
“林南星,你还在对屿森死缠烂打吗?”
林南星脚步猛地顿住:
“你什么意思?林屿森是我的丈夫,我和他在一起,天经地义!”
“丈夫?下药得来的丈夫吗?”
楚晓晓轻笑一声,满是嘲讽。
“如果不是当初林爷爷过分宠你,在你和屿森的酒里下了药,制造出那场意外……你以为,屿森他会心甘情愿地娶你?”
轰隆一声——
林南星只觉得一道惊雷,在脑海里炸开,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林屿森看她的眼神那样冰冷厌恶。
怪不得他说她的把戏层出不穷……
他们这场婚姻,底下竟是如此不堪的算计和逼迫。
正当她怔在原地出神时,楚晓晓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整个人像是被猛地推了一把似的,踉跄着向后倒去——
“小心!”
下一秒,林屿森稳稳地扶住了楚晓晓。
他看向愣在原地的林南星,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林南星,你平时那些算计我的手段,我懒得理会。可你现在,竟敢把心思动到我身边的人头上?”
他的人?
林南星心脏猛地一缩。
“带夫人去正殿佛前跪四个小时,好好反省,跪满才能离开!”
“林屿森!你凭什么——”
她的话戛然而止。
两个保镖已利落地扣住她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动弹不得。
“放开!谁准你们碰我的!”她奋力挣扎,想要挣脱,“信不信我跟爷爷,把你们都赶出林家!”
可任凭她如何斥责,保镖都纹丝不动,充耳不闻。
她被强硬地压在佛像前,跪了足足四个小时,保镖才松手。
她浑身一松,眼前发黑,直接瘫软在地。
保镖几乎是半拖半架着她走出寺庙,塞进车里。
车辆驶离,云禅寺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
不多时,车停在了一栋别墅前。
如果没猜错,这里应该就是他们的婚房。
林南星憋着一肚子火,推开保镖搀扶的手。
咬着牙,一步步挪到门前。
她要当面问清楚,林屿森凭什么这样对她!
她伸手推门,却在看到玄关处的身影时,猛地顿住。
一个约莫五岁的小男孩安静地站着,轻声开口:
“妈妈,你回来了。”
林南星憋着的火瞬间熄灭。
男孩看上去,简直就是缩小版的林屿森。
她有些手足无措:“你、你别乱叫,我才十八岁,没有孩子,也不是你妈……”
男孩停顿一下,接着平静地颔首:
“……知道了”
这时,书房门“咔哒”一声打开,林屿森走了出来。
看见他的瞬间,林南星膝盖仿佛又隐隐作痛。
她站在原地,指望他能说点什么。
可他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便要继续往前走。
“等等!”她忍不住上前拦住他,“你今天在寺庙欺负我,现在又无视我……”
“林南星。”他冷声打断,目光扫过安静站在一旁的男孩,“我们有过约定,不在羡安面前争执。”
那些冲到嘴边的质问顿时哽在喉间。
林屿森不再理她,径直越过她走向玄关。
“喂!你去哪儿?我们的事还没说清楚!”
“急诊手术。”
她只得憋着火气,告诉自己人命关天,然后目送林屿森离开。
明明她昨晚还在庆祝成年,不过喝了点酒。
怎么一觉醒来就要面对这样一团乱麻?
“母亲。”
清冷的童声打断她的思绪。
转身只见林羡安站在后方,微微蹙眉的样子与林屿森如出一辙。
“您应该先去换身衣服。”他的目光扫过她沾着灰尘的衣角,“即便在家,也该注意仪容。”
看着这小大人般严肃的模样,林南星忽然玩心大起。
她笑起来:“羡安是吧?其实你可以叫我姐姐的,我才十八岁呢。”
林羡安的眉头蹙得更紧了:“这不合礼数。您是父亲的妻子,就是我的母亲。”
“但是……”
“母亲,”他打断她,“林家最重规矩。若是父亲听到您这样说,会生气的。”
说完,林羡安便唤来厨师,低声吩咐准备几样清淡小菜。
林南星眼睛一亮,正想开口说自己也饿了,却听见他接着说:
“父亲今晚值班,饭菜要装在保温盒里。”
她顿时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亲眼看着小小的林羡安,仔细将菜装进保温盒,走到玄关处。
然后回头盯着仍坐在沙发上的她。
林南星愣了一下:“怎么了,我也要去吗?”
“以往您都会跟着去的。”
她犹豫片刻,还是站起身。
林羡安静静注视着她,轻声说:“如果不想去,不必勉强。”
“谁勉强了?我也正好有事找你爸。”
林羡安不语,沉默地坐上车。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医院。
手术室外,刚结束手术的林屿森正摘下口罩,眉宇间带着倦色。
林羡安提着保温盒上前,乖巧地递上:“父亲。”
林屿森接过,目光甚至没有扫过林南星,只是对林羡安说:“谢谢,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林南星看着这一幕,心头那股被无视的火苗又窜了起来。
她正要开口,林屿森却已转身走向办公室。
这已经是今天第几次了?
她再也忍不住,抬脚就想追进去问个明白。
一只手却轻轻拦在她面前。
穿着白大褂的楚薇薇浅笑:“林小姐,现在我要和林医生讨论患者病情,还请回避。”
“你!”
林南星气急,一把推开楚薇薇,径直冲进办公室。
“林屿森,既然你这么不情愿和我在一起,何必勉强自己!”她扬起下巴,大声说道,“干脆我们现在就去找爷爷,当着他的面把话说清楚!”
“你要是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只会在这里给我脸色看,那才真是让人看不起!”
她话音刚落,办公室内有一瞬间的寂静。
林屿森目光复杂,在林南星脸上停留良久。
“你确定要去?”
“当然!”林南星毫不退缩。
令她意外的是,林屿森竟真的拿起了外套。
“好。”他迈步向外走去,“我带你去找爷爷。”
把林羡安送回家后,林屿森驾驶轿车平稳驶出。
林南星发现,这方向是往城郊去的。
当熟悉的盘山公路出现在眼前,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爷爷现在……一直住在云禅寺?”
林屿森专注地看着前方路面,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她的问题。
“喂!”林南星气得别过头去,“……装聋作哑!”
不就是仗着她喜欢他吗?
她咬着嘴唇,在心里暗暗发誓。
等见到爷爷,一定要把这人的恶劣行径全都告一状!
车子最终停在了云禅寺门前。
寺内隐约传来钟声。
林南星跟着林屿森穿过庭院,却在踏入后院禅房时愣在原地——
禅房正中,爷爷的遗像在烛光中静静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