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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少珩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她。
江凌月眼眶泛红，声音也带着颤。
“陛下，臣妾知道您从前疼惜清窈妹妹是因为想要借陆家的势，可现在大局已定。她依然这般恃宠而骄，故意冲撞臣妾。”
您却这般轻罚，倒叫臣妾疑心……您是不是心里，还惦记着她？”
裴少珩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皇后这话是什么意思？”
“臣妾不敢妄议！”
江凌月连忙叩首，声音带着哭腔。
“只是……三年来，陛下对清窈妹妹的宠爱，宫里宫外谁不知道？如今她犯了错，您却舍不得重罚，臣妾……臣妾只是心里有些难受罢了。”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戳在裴少珩的痛处。
他曾许诺过江凌月“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当时的局面，他不得不答应母妃娶陆清窈为侧妃，拉拢陆氏一脉。
为了保护江凌月不受到外界的伤害，他故意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陆清窈。
这三年，他冷落了江凌月，也将所有明枪暗箭都引向了陆清窈。
这两个女人，他都心有愧疚。
舍不得罚陆清窈是真的，但看到江凌月满脸泪水的模样，他的心终究是偏向了她。
他咬了咬牙，沉声道：“来人，将陆清窈拖下去，杖责三十！即刻执行，不得有误！”
陆清窈缓缓起身，目光平静的掠过裴少珩冰冷的脸庞，又扫过江凌月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得意。
她没有再辩解，也没有半分求饶的姿态，只是挺直了脊梁，任由侍卫上前架住她的胳膊。
那背影倔强而又孤独，像一株寒风中不屈服的劲草，看得裴少珩心头莫名一紧，竟生出一丝悔意。
“啪！”第一杖落下，陆清窈的中衣瞬间裂开一道口子，殷红的血迹迅速渗透布料，晕开一朵鲜艳的花朵。
陆清窈浑身一震，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死死咬住下唇，硬是没发出一丝呻吟。
一杖又一杖，江凌月隔着窗棂，看着陆清窈脊背越来越深的血色，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而殿内的裴少珩，却如坐针毡，每一声杖响都像重锤般砸在他的心上。
他想起两年前，他遭政敌围剿，身陷绝境。
向来不碰刀剑的陆清窈，竟率陆家精锐连夜驰援，披甲执盾的挡在他身前。
一支弩箭向他射来，她竟毫不犹豫的侧身相护，弩箭正中她的口，她疼得发抖，仍咬牙唤他离开：“殿下快走！”
他彼时只当她是为陆家前程算计，后来才知道那弩箭淬了毒，她昏迷了七，差点丢了性命。
那时的他，暗自发誓，只要她能醒来，后，除了爱，他什么都可以给她。
“陛下，已经二十杖了……”身旁的太监小心翼翼的提醒。
裴少珩脸色铁青，这才收回神来。
他猛的站起身，脚步踉跄的走向殿外。
他看见陆清窈的后背早已血肉模糊，中衣被血浸透，贴在身上触目惊心。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却依旧挺直着脊背，没有一丝求饶的意思。
“停！”裴少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余下的杖责，免了。”
陆清窈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可刚一动，后背的伤口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倒去。
裴少珩心头一紧，再也顾不得其他，上前一步将她打横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