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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朝霞殿,青禾正焦虑的在院中踱步,见她回来,立刻迎上前:
“小姐,皇后娘娘的人方才来过,说让您明去凤仪宫侍疾,还说……还说若是推辞,便是对皇后不敬。”
陆清窈眸色未变,淡淡颔首:“她终究是忍不住了。”
次清晨,陆清窈一身素衣前往凤仪宫。
江凌月斜倚在榻上,面色苍白,见她进来,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傲慢的不成样子:
“清窈妹妹,劳你跑一趟。昨陛下登基大典,本宫劳过度,夜里便染了风寒,太医说需得细心照料,宫中之人,本宫只信得过你。”
陆清窈俯身行礼:“皇后娘娘吩咐,臣女自当遵命。”
一旁的侍女立刻递上滚烫的药碗:
“陆姑娘,这是皇后娘娘的药,温度正好,快喂娘娘服下吧。”
陆清窈刚接过药碗,手腕便被江凌月猛的攥住,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她手上一松,药碗“砰”的一声落在地上。
江凌月一声轻呼,滚烫的药汁溅在她的凤袍上,留下一片深色印记。
“妹妹,你这是何苦?”
江凌月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本宫知道你心里怨陛下立我为后,可你也不能这般对我……”
话音未落,裴少珩的身影已踏入殿中。
他一眼便看见地上的碎碗以及江凌月衣襟上的药渍。
再看向陆清窈时,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冰冷:“陆清窈,你竟敢对皇后不敬?”
“陛下明察,臣女从未做过不敬皇后之事。”陆清窈从容开口,语气平静无波。
“你没做过那还能是谁做的?”
江凌月的侍女立刻上前,指着陆清窈道:
“方才奴婢亲眼看见,陆姑娘故意打翻药碗,还推搡皇后娘娘!”
江凌月也故作委屈的抽泣了几声,拭了拭眼角的泪水,柔声道:
“陛下,或许清窈妹妹只是一时糊涂,您别怪罪她。毕竟,这后位本就该是她的,是臣妾占了她的位置,她心里有气也是应当。”
裴少珩望着江凌月柔弱的模样,想起三年来她身为正妃却被自己冷落,受尽世人非议,心中的愧疚愈发浓烈。
“这皇后之位,从来都只有你能配得上!”
他转而沉着脸盯着陆清窈,声音冷得像冰。
“皇后向来宽宏大量,可你也不能总是得寸进尺。她为你受了三年委屈,如今你不过是照料她几,便如此怠慢,是朕平里太惯着你了?嗯?”
陆清窈垂眸望着地上碎裂的药碗碎片,攥紧拳头的指节微微泛白,却未辩解半句。
她清楚,在裴少珩眼中,江凌月永远是那个受尽委屈的心上人,而自己不过是恃宠而骄、不知进退的妒妇。
她解释再多,在裴少珩眼里都是狡辩。
“是臣女愚笨,臣女知错!”
她跪在地上,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半分情绪。
裴少珩见她这般逆来顺受,心中那股无名火反倒更盛了些。
昨立后,他以为她没有得到皇后之位,会找他哭闹、大吵。
他暗自告诉自己,如果陆清窈来求他,他也会找个由头,封她一个贵妃的谥号。
可她偏生的这般淡漠,仿佛三年恩宠、一朝失意都与她无关。
这让他觉得自己的怒意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憋闷得厉害。
他眉头紧锁,冷冷道:
“知错就该受罚!便罚你在静心苑禁足百!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窥探!”
陆清窈闻言,睫毛微不可察的颤了颤,正要领旨谢恩,江凌月却忽然开口打断了她:
“陛下,这……是不是太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