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端平烟火刀》中的陈默是很有趣的人物,作为一部历史古代类型的小说被爱打游戏的张飞描述的非常生动,看的人很过瘾。《端平烟火刀》小说以104692字连载状态推荐给大家,希望大家能喜欢看这本小说。
端平烟火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驿站外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夹杂着黄河帮弟子的吆喝声,已经能看清官道尽头扬起的滚滚尘土。
陈默浑身一紧,再也顾不上推辞,一把攥住手里的令牌,对着赵奎和跪倒的丐帮弟子急声道:“都起来!先躲!钱长老的人马上就到了,有什么事,等逃出去再说!”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众人。赵奎立刻反应过来,厉声喝令:“所有人都起来!把伤号扶好,弃官道,往西进山!”
怀庆府往南的官道已经被黄河帮封死,往西是太行山余脉紫金岭,山深林密,沟壑纵横,是唯一能躲开追兵的去处。陈默一把将小石头背在背上,陈氏紧紧跟在他身边,扶着受伤的丐帮弟子,一行人慌不择路,钻进了路边的密林,一路往西,往紫金岭的方向逃去。
身后的马蹄声和喊声越来越近,箭雨擦着树梢飞过来,钉在旁边的树上,吓得小石头紧紧搂着陈默的脖子,不敢出声。陈默的胳膊被箭风擦过,本就发炎的伤口疼得钻心,可他不敢停,咬着牙往前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护着嫂子和侄儿,护着这些人,活下去。
一行人跑了整整两个时辰,直到钻进了紫金岭深处,身后的追兵声彻底听不见了,才敢停下来歇口气。二十多个人,个个浑身是泥,带伤的弟子脸色惨白,连站都站不稳,陈氏的鞋早就磨破了,脚底的血泡渗出来,把袜子染得通红,却还是先给小石头擦了擦脸上的汗。
就在这时,林间忽然传来一阵弓弦拉动的脆响,十几支弓箭齐刷刷地从树后伸了出来,对准了众人。跟着,二十多个穿着粗布劲装、手持棍棒弓箭的乡勇围了上来,为首的汉子虎背熊腰,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眼神锐利如鹰,厉声喝道:“什么人?敢闯我紫金岭的地界!是黄河帮的狗腿子,还是蒙古人的探子?”
陈默瞬间把嫂子和侄儿护在身后,握紧了腰间的短刀,却没敢。他看得出来,这些人不是江湖匪类,是守着山林的乡勇,个个动作沉稳,眼神里没有匪气,只有护着地盘的警惕。他连忙举起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哑着嗓子喊道:“各位好汉,我们不是探子!我们是从怀庆府逃出来的百姓,还有丐帮的兄弟,被黄河帮和蒙古人追,求各位行个方便,让我们躲一躲!”
“丐帮的人?”刀疤汉子皱了皱眉,目光扫过众人身上的丐服,最终落在了陈默手里的令牌上,眼神一凝,“吴长风的令牌?你们和太行山分舵的吴舵主是什么关系?”
陈默心里一动,听出他认识吴长风,连忙把前因后果简略说了一遍:吴长风战死,钱长老投敌,他们被追,走投无路才躲进了紫金岭。说完,他把令牌递了过去,又补充道:“我叫陈默,是怀庆府城东开面铺的,吴舵主生前待我恩重如山,这些都是太行山分舵的兄弟,求好汉给我们一条活路。”
刀疤汉子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又抬头上下打量了陈默半天,忽然对着身边的乡勇摆了摆手,收了弓箭,对着陈默抱了抱拳,声音缓和了不少:“在下韩守节,是这紫金岭坞堡的坞主。我和吴舵主有过数面之缘,他生前常帮我传递蒙古人的动向,是条响当当的好汉。既然是他的朋友,就不是外人,跟我来吧。”
陈默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连忙带着众人,跟着韩守节往山林深处走。绕过一片密林,就看见山坳里建着一座坚固的坞堡,夯土的围墙有两丈多高,四角都有箭楼,堡里炊烟袅袅,隐约能听见孩子的哭声和妇人的说话声。
进了坞堡陈默才知道,这里收留了近百个从怀庆、开封逃难来的百姓,大多是老弱妇孺,都是端平入洛兵败后,被蒙古兵得家破人亡的可怜人。韩守节原是南宋淮西军的副将,兵败后带着残兵退回家乡,建了这座坞堡,练了两百多乡勇,守着这一方百姓,在这乱世里,硬生生辟出了一块安稳地方。
安顿下来之后,陈默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找韩守节聊报仇,也不是练刀,是找堡里的管事借了两袋面粉、一口大铁锅,还有灶台。陈氏也跟着一起帮忙,烧火、揉面、熬汤,陈默系着从包袱里翻出来的旧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的擀面杖转得飞快,动作熟练利落,仿佛又回到了怀庆府城东的那间面铺里。
半个时辰不到,两大锅热气腾腾的手擀面就煮好了,撒上切碎的野菜,淋上一点熬得香浓的面汤,香气瞬间飘满了整个坞堡。陈默和陈氏一碗一碗盛好,先递给了坞堡里的老人和孩子,再分给受伤的丐帮弟子,最后才给自己和嫂子侄儿各盛了一碗。
小石头捧着粗瓷碗,吸溜着热面,眼睛都亮了,小声说:“叔叔,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
坞堡里的百姓,大多已经大半年没吃过一碗正经的热面了,捧着碗,眼泪都掉了下来,对着陈默连连道谢。韩守节端着一碗面,站在灶台边,看着眼前这个系着围裙、脸上沾着面粉、浑身是伤却还笑着给百姓盛面的年轻人,心里忽然就懂了,吴长风为什么愿意用命护着他。
这乱世里,多的是喊着侠之大者、却只顾自己逃命的江湖人,少的是这种哪怕自己身陷绝境,也想着给旁人一碗热面的普通人。
一碗面吃完,天色已经黑了。韩守节把陈默叫到了坞堡的演武场,看着他手里的短刀,沉声道:“我听赵执事说,你只会三招刀法?”
陈默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是,之前一位前辈教了我三招,练了大半年,只会个皮毛,护着自己都费劲。”
“招式不在多,在精。”韩守节拔出自己腰间的环首刀,随手劈了两下,刀风沉稳,“你的三招,劈、格、刺,都是实打实的搏招式,只是你只会硬挡硬劈,不懂卸力,遇上力气大、刀法快的,只会震伤自己,本撑不过三招。”
他说着,给陈默演示了一招全真刀法里最基础的卸力技巧,顺着对方的刀势往侧面带,不用硬挡,就能化解对方的力道。“你不用学新招式,就把这招卸力,融到你那三招里,足够你自保了。”
陈默眼睛一亮,连忙跟着练。他练了上万遍那三招,早已刻进了骨子里,韩守节一点就透,练了半个时辰,就已经能熟练地把卸力的技巧融进去,再挥刀的时候,再也没有之前的僵硬,稳了不少。
他对着韩守节深深鞠了一躬,真心实意地道谢:“韩坞主,多谢你。不光收留了我们,还教我这些,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不用谢我。”韩守节摆了摆手,笑了笑,“你给堡里的老人孩子煮了一碗热面,护着吴舵主的清名,没丢下受伤的兄弟,就配得上我帮你。吴长风没看错人。”
可安稳的子没过一夜,第二天天刚亮,放哨的乡勇就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坞堡,脸色惨白地喊:“坞主!不好了!钱长老带着黄河帮的人,还有一队蒙古骑兵,围到山下了!足足两百多人!说让我们把陈默和丐帮的人交出去,不然就引蒙古大军来,踏平我们的坞堡!”
坞堡里瞬间乱了起来,百姓们吓得脸色发白,纷纷躲进了屋里。丐帮的弟子们瞬间握紧了手里的棍棒,红着眼就要往外冲,要和钱长老拼命。
韩守节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拳头攥得咯咯响。他守着这座坞堡,就是为了护着这些百姓,一旦和蒙古人、黄河帮开战,坞堡里的老弱妇孺,本活不下来。可让他交出陈默和丐帮的人,出卖恩人的朋友,他也绝做不到。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陈默忽然站了出来,对着韩守节沉声道:“韩坞主,人是我引来的,不能连累你和坞堡里的百姓。我有办法,既能拿下钱长老,也不会给坞堡惹来麻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陈默看着众人,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自己的主意:他让韩守节假意答应交人,把钱长老和十几个黄河帮的头目骗进坞堡的瓮城,剩下的人留在门外。瓮城空间小,人多了施展不开,他用煮面的面粉和猪油设伏,面粉撒出去能迷眼睛,猪油泼在地上能让他们站不稳,到时候乡勇和丐帮弟子一拥而上,就能拿下钱长老。群龙无首,门外的黄河帮和蒙古骑兵,自然就散了。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了。谁也没想到,这个看着老实巴交的面铺掌柜,竟想出了这么个市井却管用的法子。韩守节眼睛一亮,当即拍板:“好!就按你说的办!”
半个时辰后,坞堡的大门缓缓打开,韩守节站在门口,对着门外的钱长老冷声道:“人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得保证,不能动坞堡里的百姓,只带十几个人进来接人,多一个,我就立刻关门放箭。”
钱长老以为韩守节怕了蒙古人,得意忘形,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带着十几个心腹头目,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瓮城。刚一进去,身后的城门就轰然关上,头顶的城墙上,瞬间泼下来两大盆猪油,跟着就是漫天的面粉,撒得钱长老一行人满头满脸,眼睛都睁不开,脚下踩在猪油上,摔得东倒西歪。
“动手!”
韩守节一声令下,乡勇和丐帮弟子一拥而上,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把钱长老一行人全都拿下了。钱长老被按在地上,看着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攥着半袋面粉的陈默,气得破口大骂,却本动弹不得。
门外的黄河帮和蒙古骑兵,见头目被抓,群龙无首,又怕坞堡里有埋伏,不敢硬攻,骂骂咧咧地散了。
一场灭顶之灾,就这么被陈默用两袋面粉、一盆猪油,消弭于无形。
当天下午,陈默一行人辞别了韩守节。韩守节给他们准备了足够的粮和伤药,给他们指了往西去济源坡头渡口的路,那里有他相熟的船家,能帮他们偷偷过黄河,还把自己的一匹老马给了陈氏和小石头骑。
临走前,韩守节拍了拍陈默的肩膀,沉声道:“陈兄弟,将来若是过黄河回怀孟,紫金岭永远有你们一家的落脚处。若是襄阳有难,我带着乡勇南下,咱们再并肩。”
陈默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翻身上马,护着嫂子和侄儿,带着丐帮的弟子,往西往坡头渡口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