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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肯拆弹的聋妻陈韵周霜大结局全文地址求分享

不肯拆弹的聋妻

作者:吨蹲

字数:9518字

2026-03-01 12:38:35 完结

简介

备受瞩目的小说推荐小说,不肯拆弹的聋妻,由才华横溢的作者“吨蹲”创作,以陈韵周霜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如果你喜欢小说推荐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不能错过!目前这本小说已经完结,赶快来一读为快吧!

不肯拆弹的聋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章

4、

世界,在那句话落地后,有了一秒钟的死寂。

仿佛连风都忘记了吹,连远处工厂金属骨架的哀鸣都被吞噬。

所有人的目光,像无数冰冷的针,钉在我身上,然后又猛地转向工厂大门内的陈韵。

他脸上的红润,像拙劣画师泼上去的胭脂,在瞬间褪得净净,只剩下一种被扒光了所有伪装的惨白。

他怀里,那个穿着紧身黑衣、妆容精致的女人,下意识想挣脱,却被陈韵下意识箍紧的手臂勒得闷哼一声。

“竹心…”

陈韵的嘴唇哆嗦着,吐出这两个字,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我没看他。我的目光掠过他,扫过那个女人,扫过他们身后那些看似破败、此刻却显得格外讽刺的工厂设备。

最后,落在地上那个已经被我拆除了引信、此刻正无害地喷着廉价烟花的“TNT炸弹”上。

周霜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几乎是跳了起来,冲到我面前,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全是荒谬和愤怒。

“沈竹心!你疯了?你为了污蔑陈队,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陈队怎么可能是卧底?!他是为了救人才被俘虏的!”

婆婆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瘫在地上哭喊:“竹心,你恨阿韵,也不能这样诬陷他啊!他是你丈夫啊!”

爸爸扶着几乎站不稳的妈妈,妈妈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个孽障!害死丈夫不够,还要让他身败名裂吗?!”

陈韵脸上的惊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深深侮辱和受伤的表情,他痛心疾首地看着我。

“竹心,我知道你恨我,怪我没能救回囡囡你可以打我骂我,了我都行!但不能用这种罪名来污蔑我!我为港城流血流汗这么多年,抓了多少罪犯?我怎么可能……”

他甚至试图向前一步,眼神真诚而痛苦。

“是不是因为耳鸣太严重,产生幻觉了?竹心,我们先去医院,好不好?等你好了,你怎么对我都行!”

他的表演无懈可击,那眼神里的委屈和担忧,几乎能骗过任何人。

周围的队友们脸上也露出了动摇和怀疑的神色。

看向我的目光更加不善。

“幻觉?”我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他虚伪的表演。

我没有看他,而是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个被特殊行动队队员控制住,面色苍白的女人身上。

“周霜。”

我点名声音冷硬。

“你刚才拼死想拆的那个‘TNT炸弹’,外壳编号是XJB-2023-114,内部填充物是常见的舞台烟花,引信结构是市面上最简单的电子脉冲式,成本不超过两百块。这种玩意儿,能‘夷平化工厂?”

5、

周霜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地上那个已经被我拆开、露出内部粗糙结构的“炸弹”,脸色微变。

她是资深拆弹手,刚才情急没细看,此刻被点破,立刻意识到了问题。

我不给她思考的时间,继续问,语速快而清晰。

“陈韵,‘被俘虏’的地点,化工厂三号仓库,据环境监测数据显示,过去二十四小时内,空气中有毒气体含量为零。你所谓的‘吸入会造成不可逆损伤的有毒气体’,在哪里?”

陈韵眼神闪烁了一下,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还有你。”

我转向他怀里的那个女人。

“夜莺’或者我该叫你,林曼?港城艺术学院表演系毕业生,三年前失踪,实际是被犯罪集团头目‘黑龙’豢养的情妇兼联络人。你右肩胛骨下方,有一处黑龙特有的黑龙纹身,对吗?”

那女人猛地抬头,惊恐地看着我,手下意识地去捂自己的右肩。

“至于你,陈韵。”

我终于将冰冷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他脸上,那目光像手术刀,一层层剥开他伪装。

“三个月前,你个人账户收到一笔来自海外离岸公司的五十万汇款,收款次,我们一次针对黑龙仓库的突击行动失败,两名队员殉职。”

陈韵的脸色彻底白了。

“两个月前,你以‘线人费’为由,申请支取二十万现金,无具体线人记录。一周后,黑龙的心腹在另一场围捕中成功逃脱。”

队友中开始出现动,有人倒吸冷气。

“不…不是的!竹心你听我解释!”陈韵猛地推开怀里的女人,踉跄着想冲过来。

但他身后的阴影里,迅速走出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冰冷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膛,阻止了他的动作。

那是接到我秘密信号后,潜伏已久的特殊行动队。

周霜呆住了,她手里的工具“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砸起一小片灰尘。

她看看我,又看看被控制住的陈韵,脸上是全然的不敢置信和世界观崩塌的茫然。

“陈队…你…卧底?”

婆婆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被旁边的爸爸手忙脚乱地扶住。

妈妈则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站在原地,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是死死地盯着陈韵,又难以置信地看向我。

我无视了周遭的一切混乱。耳鸣还在尖锐地嚣叫着,太阳被银入的地方一跳一跳地疼。

但此刻,这种疼痛反而让我更加清醒,像是一冰冷的线,牵着我的理智。

我一步步走向陈韵,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规律的轻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过往那些恩爱、信任、以及女儿惨死画面的碎片上。

“解释?”我在他面前一步远处站定,微微偏头,右耳朝向他的方向,这个习惯性的、为了听清细微声音的动作,此刻充满了嘲弄。

“解释你怎么和港城最大犯罪集团头目的情妇抱在一起,等你‘舍生忘死’的队友来救你?解释这个足以‘夷平化工厂’的炸弹,为什么炸出来的是儿童玩具摊上买的烟花?”

我从周霜手中拿过那个还在噗噗冒着彩色火星的装置,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猛地砸向他脚边!

“砰”的一声轻响,烟花筒炸开,最后一点火星溅在他锃亮的皮鞋上。

陈韵被吓得一颤,脸色更白。

“还是解释一下。”

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人和旁边那个面色惨白的女人能听清。

“囡囡被绑在那座桥上时,你收到的‘桥那头有五个孩子’的匿名消息,是谁发给你的?真的是巧合吗?还是为了确保你‘合理’地放弃我们的女儿,给你的卧底身份增加悲情色彩和信任度?”

陈韵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

我替他说完,唇角勾起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因为我没疯,陈韵。我只是‘聋了’。但我的眼睛没瞎,我的心在囡囡死的那天,也跟着死了,剩下的,只是复仇的本能。”

我失去女儿后那段时间的“疯癫”,那些口不择言的怨恨,那些对所有人包括我父母的恶语相向,那些看似因为悲痛而彻底扭曲的行为半真半假。

真的,是那蚀骨的痛。

假的,是这痛并未完全摧毁我的判断。

它只是给了我一个最好的掩护,一个让所有人,尤其是让陈韵和他背后的人,放松警惕的伪装。

一个因为女儿之死彻底崩溃、迁怒丈夫、自暴自弃甚至装聋作哑的女人。

谁会怀疑她还在暗中调查?谁会防备一个“聋子”能听到什么?

他们忘了,我沈竹心,除了是陈韵的妻子,囡囡的母亲。

首先,是一名靠敏锐和逻辑吃饭的拆弹专家。

我的耳朵或许暂时废了,但我的大脑没有。

6、

“你举荐我进队,看中的,不只是我能听电流的天赋吧?”

我近一步,几乎能看到他额头上渗出的细小汗珠。

“你需要一个有能力、但又‘足够爱你、信任你’的队友在你身边。

一个能在关键时刻,被你用感情和‘大义’轻易影响和掌控的人。

比如,在女儿和‘五个陌生孩子’之间,你断定,只要你先用‘大义’压住我,再用情感哀求我。

我就会像过去无数次一样,妥协,听从你的‘安排’。”

我的声音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恨意。

“你算准了一切,陈韵。你算准了我的性格,算准了我的爱,算准了我会在失去女儿后崩溃,但你唯一没算准的,就是一个母亲失去孩子后,哪怕精神濒临碎裂,也绝不会放弃追查真相的执念!”

我猛地抬手,指向那个此刻缩在士兵枪口下,瑟瑟发抖的女人。

“是她吧?‘夜莺’,也是你这位‘孤胆英雄’卧底期间,不得不‘虚与委蛇’的‘红颜知己’?囡囡出事那天,你接到所谓‘五个孩子’情报时,和她在一起,对吗?”

陈韵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他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我。

不需要他回答了。

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对我怒目而视,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的队友们,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如同泥塑木雕。

周霜更是摇摇欲坠,她信仰和尊敬的陈队,她刚才拼死想要拯救的人,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

他不仅背叛了我,背叛了家庭,更背叛了所有人的信任,甚至可能间接害死了他自己的孩子!

爸爸扶着昏迷的婆婆,身形佝偻,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妈妈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地,失声痛哭。

不知是为我,为囡囡,还是为他们自己曾经对陈韵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对我的百般指责。

“为什么,阿韵,为什么啊…”

婆婆幽幽转醒,听到只言片语,发出泣血般的哀鸣。

为什么?

为了任务?

为了所谓的正义?

还是为了在黑白两道之间游走时,那扭曲的野心和无法割舍的灰色利益?

或许,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转向特殊行动队的负责人,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军官。

“李上校,嫌疑人陈韵,‘夜莺’,以及相关物证,移交给你。我申请回避后续所有与此案相关的温情问讯环节。”

我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

“并且,我以受害者家属,以及此案初步检举人的身份,要求军事法庭对此案进行最严格的公开审理。”

李上校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沈少校,辛苦了。你的情况和诉求,我们会如实向上级反映。”

“辛苦?”

我重复着这两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我失去了女儿,弄残了耳朵,众叛亲离,在自己编织的“疯癫”外壳里煎熬了这么久,换来的,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辛苦了”。

但我没再说什么。

转身,不再看陈韵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经过周霜身边时,她猛地抓住我的手臂,眼泪汹涌而出:“沈队,对不起,我……”

我轻轻挣开了她的手。现在说对不起,太轻了。

那些扎在我心上的刀,那些因为他们的“信任陈队”而加诸在我身上的指责和压力,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周霜。”

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快意,只有一片荒芜。

“记住今天。记住信任和忠诚,不该是盲目的。否则,下一个被炸得粉身碎骨的,可能就是你珍视的一切。”

我抬步,走向工厂外围。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那些目光,不再是之前的愤怒和鄙夷。

而是变成了恐惧、怜悯、震惊,以及无尽的尴尬。

妈妈在我身后哭着喊我的名字:“竹心,我的女儿,妈妈错了…”

我没有回头。

爸爸沙哑的声音传来:“竹心,回家吧。”

家?

哪里还有家?

囡囡死了,丈夫是卧底是仇人,父母在我最痛苦的时候选择了站在我的对立面,用最恶毒的语言刺伤我。

我的家,早在那个桥上,随着女儿的血肉,一起分崩离析了。

现在,我只是把这场丑陋的戏剧,拉下了帷幕。

7、

走出工厂区域,远离了那些令人窒息的目光和哭声,我才允许自己停下脚步,扶住旁边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呕起来。

耳鸣声前所未有地尖锐,太阳的银针似乎扎得更深,牵扯着整个头颅的神经都在抽搐。

我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备用的助听器。

幸好,我早有准备,知道妈妈可能会失控——戴上。

世界的声音重新变得清晰,但那份清晰里,只剩下无尽的空虚和寒冷。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是来处理后续的部队和医疗人员。

我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身上褶皱的军装,拍了拍肩章上或许并不存在的灰尘。

战斗结束了,但战争还没有。

陈韵会接受审判,他背后的犯罪集团需要连拔起。

而我自己我需要面对军事法庭的质询,解释我所有的“违规”调查和今天的擅自行动。

更重要的是,我需要面对此后漫长的人生,带着对女儿的思念,和这一身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但至少,此刻。

我抬起手,看着腕表上已经归零的倒计时。

陈韵,你完了。

而我,沈竹心,还站着。

三个月后,军事法庭。

庄严肃穆的法庭内,气氛凝重。

法官用清晰而冰冷的声音宣读最终判决:

“被告人陈韵,犯叛国罪、通敌罪、故意泄露军事机密罪、受贿罪,数罪并罚,犯罪情节极其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毫无悔罪表现,判处,立即执行,……”

法槌落下,一声脆响,为这一切画上了句号。

陈韵穿着囚服,站在被告席上,脸色灰败,眼神空洞。

在被押下去的那一刻,他最后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恐惧,有悔恨,或许还有一丝解脱。

我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平静地迎上去,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8、

六个月后,港城,临海的一座安静墓园。

天空湛蓝,阳光和煦。

我穿着一身简单的常服,将一束新鲜的白色小雏菊放在一座小小的墓碑前。

墓碑上,刻着“爱女沈囡囡安眠”,旁边镶嵌着她笑得像天使一样的照片。

我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拂去照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囡囡,妈妈来看你了。”

我轻声说,声音很柔和。

“坏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在那边,要开开心心的。”

没有痛哭流涕,没有声嘶力竭。

半年的时间,足以让最尖锐的痛楚沉淀为心底一道深刻的烙印,也足以让伤口开始缓慢愈合。

微风拂过,带来青草和海洋的气息,雏菊的花瓣轻轻摇曳。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我没有回头。

妈妈和爸爸停在我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另外两束花放在囡囡的墓前。

他们的头发白了很多,脸上带着小心翼翼和深深的愧疚。

过了很久,妈妈才哽咽着开口:“竹心,对不起,是我们糊涂…”

爸爸也声音沙哑:“以后常回家看看,好吗?”

我看着囡囡的照片,没有立刻回答。有些伤害,需要时间来冲淡。

但血脉的牵连,或许终究会找到一条路。

我站起身,转向他们,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但眼神不再冰冷。

“我调去军校了,”我平静地开口。

“做拆弹理论教官。耳朵在慢慢恢复,虽然不可能回到从前,但常交流没问题了。”

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远离一线硝烟,用我的经验和教训,去培养下一代。

这或许,是囡囡用她的生命,为我换来的另一条路。

爸爸妈妈看着我,眼圈红了,但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和希望。

“好好,当老师好…”

妈妈喃喃道,眼泪落了下来,但这次,不再是纯粹的悲伤。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囡囡的笑脸。

阳光洒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我抬步,沿着墓园净的小路,缓缓向外走去。

脚步沉稳,坚定。

身后,是安眠的逝者。

前方,是仍需前行的人生。

天,亮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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