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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光阴倏忽,一年光景弹指而过。太傅府上下张灯结彩,红绸从府门一直绵延至内院喜堂,鎏金喜字贴满廊柱,宫灯高悬映得满院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糕的甜香与陈年佳酿的醇厚气息。今是镇国将军李鹏飞与尚书府千金丝雅的大婚之,京中文武百官、勋贵世家悉数到场庆贺,车马填巷,冠盖如云,热闹喧嚣直冲云霄。

李意欢一身正红织金缠枝莲褙子,头戴赤金镶珠抹额,一早便带着慕景渊、慕景川、慕云菀来到太傅府帮衬,眉眼间满是喜气。柳氏拉着她的手,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细纹都漾着温柔:“意欢,多亏了你从中撮合,这门亲事才这般圆满。你看今这排场,便是亲王大婚,也不过如此了。”

李意欢轻轻回握,语气谦和:“母亲说笑了,鹏飞镇守边疆屡立奇功,是国之栋梁;丝雅妹妹出身名门,温婉贤淑,本就是天作之合,我不过是牵线搭桥罢了。”

正说话间,府门外忽然传来太监高亢尖利的唱喏声,穿透满堂喧闹,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圣旨到——镇国将军李鹏飞、新妇丝雅接旨!”

众人瞬间噤声,纷纷敛衽跪地,大气不敢出。李鹏飞一身大红锦缎喜服,腰系玉带,身姿挺拔如松,牵着盖着红盖头的丝雅,快步走到院中,双膝跪地,声音洪亮沉稳:“臣李鹏飞,携新妇丝雅,恭接圣谕。”

传旨太监手持明黄圣旨,缓步走到院中,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将军李鹏飞,骁勇善战,镇守北疆,大破羌族,收复失地,功勋卓著,忠勇可嘉。其妻丝雅,吏部尚书之女,知书达理,温婉端良,宜室宜家,堪为典范。特册封丝雅为一品诰命夫人,赐金凤冠、霞帔、白银万两、锦缎千匹,以示恩宠。钦此。”

话音落下,满院死寂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赞叹与恭贺声。一品诰命夫人,乃是外命妇最高品级,唯有一品大员正妻方可受封,李鹏飞新婚便得此殊荣,足见皇上对他的倚重与厚爱。丝雅隔着红盖头,身形微微一颤,随即稳稳叩首,声音温婉清晰:“臣妾丝雅,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意欢心中大喜,连忙上前扶起丝雅,指尖轻触她的手背,温声笑道:“妹妹,恭喜你,这是天大的恩典,也是你与鹏飞的福气。”

丝雅被扶起后,轻轻掀开红盖头一角,露出芙蓉般娇艳的脸庞,眼眶微红,握着李意欢的手哽咽道:“姐姐,若非你成全,我怎能有今。这份恩情,我与鹏飞永世不忘。”

李鹏飞站在一旁,看向李意欢的眼神满是感激,躬身行礼:“多谢姐姐费心。”

“一家人,何须言谢。”李意欢笑着摆手,示意赞礼官,“吉时已到,莫要误了拜堂的时辰。”

赞礼官高声唱喏,一对新人缓步走上喜台,三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之时,鞭炮齐鸣,锣鼓喧天,欢呼声震得屋檐下的灯笼都轻轻晃动。

婚宴之上,觥筹交错,笑语喧天。慕元安作为当朝宰辅,与李砚并肩坐在主位,频频向李鹏飞敬酒,言语间满是赞赏:“鹏飞,你年少建功,又得圣上御赐诰命,真是年少有为,我慕府与太傅府,都以你为荣。”

李鹏飞举杯回敬,态度谦逊:“姐夫过奖,皆是皇上信任,姐姐与家人扶持,鹏飞不敢居功。”

和卓夫人坐在李意欢身侧,看着满堂喜庆,眉眼弯弯:“意欢,我当初就说,鹏飞与丝雅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今看来,果真如此。往后我们便是亲家,更要常来常往,亲如姐妹。”

李意欢颔首,眼中满是笑意:“正是,往后你我姐妹,可要多多亲近,无话不谈。”

两人相视一笑,情谊愈深。自丝雅与李鹏飞定亲后,李意欢与和卓夫人往来愈发密切,从家事儿女到诗词歌赋,从管家之道到京中趣闻,无话不谈,早已从亲家变成了情投意合的闺中密友,心意相通,默契十足。

这场大婚,整整热闹了三三夜,方才渐渐落幕。李鹏飞与丝雅婚后琴瑟和鸣,恩爱无比,丝雅持家有道,孝顺公婆,待人谦和,深得李砚与柳氏喜爱,太傅府上下和睦,一派温馨祥和的景象。

时光飞逝,转眼又是数年光景。

慕府的孩子们,都已渐渐长大,各有风姿。

慕景渊在白马书院愈发出众,刘世成学士倾囊相授,他年纪轻轻便已通经史、善诗文,书法更是自成一家,每逢书院考核,必拔头筹,被誉为“京中第一神童”,前途不可限量。

慕景川自跟随舅舅李鹏飞习武后,更是展露惊人天赋,他不仅骨骼清奇,反应敏捷,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毅力与吃苦精神。每天不亮便起床扎马步、练枪法、习拳脚,无论严寒酷暑,从未间断。不过几年光景,一身武艺已小有成就,长枪舞得虎虎生风,拳脚利落脆,小小年纪便有了武将的英气与沉稳,李鹏飞每每提起这个外甥,都赞不绝口,直言“此子将来必成一代名将”。

慕云菀八岁年纪,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眉眼如画,肌肤莹白,宛如一块无暇碧玉,温婉娴静,气质脱俗,一言一行皆合规矩,是京中世家贵女的典范。

慕云禾记在李意欢名下,为慕府二小姐,年仅六岁,虽年幼,却聪明伶俐,心思通透,行事周全,惹人怜爱。

唯有慕灵月,九岁年纪,在马桥桥的溺爱与挑唆下,性子愈发骄纵任性,自私刻薄,眼高于顶,处处以长女自居,对府中姐妹颐指气使,惹人厌烦。

这,和卓夫人轻车简从来到慕府,与李意欢在凝晖堂临窗品茶。看着院中玩耍的慕云菀、慕云禾,和卓夫人眼中满是赞赏,放下茶盏轻声道:“意欢,你这两个女儿,真是养得极好。云菀温婉端庄,云禾机灵可爱,皆是名门贵女的典范。只是她们年纪渐长,也该好好教导礼仪规矩、琴棋书画,将来也好觅得良配,不堕慕府威名。”

李意欢轻叹一声,指尖轻叩桌面,语气略带无奈:“我正有此意,只是一直未寻得合适的教养嬷嬷与授课先生。宫廷嬷嬷难请,民间先生又怕规矩不严,耽误了孩子们。”

和卓夫人闻言,眼中一亮,笑着道:“这有何难,我府中恰好有一位孙嬷嬷,乃是前宫中退休的女官,曾伺候过太后,深谙宫廷礼仪与世家规矩,教导过无数世家贵女,最是严格靠谱,性子刚正不阿,从不徇私。我这就让人把她送来慕府,专门教导云菀、云禾她们规矩礼仪。”

李意欢心中大喜,连忙起身行礼:“如此真是多谢姐姐了,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你我姐妹,何须客气。”和卓夫人扶起她,又道,“除了规矩礼仪,琴棋书画、品茶画、女红针织这些,也都是贵女必修之艺。我认识几位京中有名的女先生,琴艺、棋艺、书法、绘画、品茶、画样样精通,我一并引荐给你,让她们每来府中授课,保证把孩子们教得才貌双全。”

李意欢连连道谢:“有劳姐姐费心,我都听你的安排。”

不过几,孙嬷嬷便带着行李来到慕府,李意欢亲自接见。孙嬷嬷年约五旬,面容端正,眼神锐利,身姿挺拔,一言一行皆带着宫廷规制的严谨,见了李意欢规规矩矩行跪拜礼,起身垂手而立,态度恭敬却不卑微:“老奴孙嬷嬷,见过慕夫人,承蒙夫人与和卓夫人不弃,老奴定尽心竭力,教导小姐们规矩礼仪,不敢有半分懈怠。”

李意欢温言勉励:“嬷嬷辛苦了,府中几位小姐的规矩,就托付给你了,该严则严,不必姑息。”

当,李意欢便让人收拾出西侧的静雅轩,作为几位小姐的学规矩、习才艺的课堂。第二,琴、棋、书、画、品茶、画六位女先生也悉数到府,皆是年约四旬的资深女师,气质温婉,学识渊博。

一切准备就绪,李意欢便让苏嬷嬷带着慕云菀、慕云禾前往静雅轩上课。

慕云菀身着浅粉绫罗裙,梳着双丫髻,着小巧的珠花,规规矩矩跟在苏嬷嬷身后,进门先向孙嬷嬷与各位女先生屈膝行礼,动作标准,姿态温婉:“孙嬷嬷好,各位女先生好。”

慕云禾穿着鹅黄小裙,梳着垂鬟分肖髻,亦步亦趋跟在姐姐身后,学着姐姐的样子行礼,声音软糯清脆:“孙嬷嬷好,先生们好。”

孙嬷嬷看着两个孩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微微颔首:“两位小姐有礼了,往后每辰时到未时,在此学习规矩与才艺,不可迟到早退,不可嬉戏打闹,可记住了?”

“记住了。”姐妹二人齐声应道,声音清脆悦耳。

第一上课,孙嬷嬷先教基础礼仪:站姿、坐姿、行走、屈膝、请安、奉茶、待客,每一个动作都细致讲解,亲自示范,要求严苛。慕云菀学得极其认真,目睛盯着孙嬷嬷的动作,仔细记下每一个细节,反复练习,哪怕腿站酸了、腰坐累了,也不曾有半分懈怠,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标准到位,毫无差错。

孙嬷嬷看着她,频频点头,对一旁的苏嬷嬷赞道:“慕大小姐真是天生的大家闺秀,一点就通,学得又快又好,心性沉稳,难得难得。”

慕云禾年纪小,却也聪慧伶俐,跟着姐姐认真学习,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行礼时屈膝的角度、抬手的姿势都丝毫不差,偶尔出错,不用孙嬷嬷提醒,便主动重新练习,直到做好为止,乖巧懂事,惹人喜爱。

六位才艺先生也对姐妹二人赞不绝口。琴艺先生教抚琴,慕云菀指尖轻拨琴弦,音律精准,节奏舒缓,一曲《清平调》弹得温婉动听,颇有韵味;书画先生教写字绘画,慕云菀的小楷工整秀丽,绘画栩栩如生,无论是花鸟鱼虫,还是山水亭台,都画得灵动真;品茶画,她更是学得用心,品茶能辨茶质、说茶理,画构图精巧,意境悠远,每一样都做到极致。

不过半月,慕云菀便成了静雅轩的典范,孙嬷嬷与各位女先生每每提起,都赞不绝口,说她是“闺阁典范,碧玉无瑕”。

消息很快传遍慕府,马桥桥得知后,心中妒火中烧。她看着自己的女儿慕灵月,今年九岁,整娇生惯养,骄纵任性,别说规矩礼仪,就连基本的请安问好都做得歪歪扭扭,琴棋书画更是一窍不通,若是一直如此,将来在京中贵女圈里,定会被人耻笑,更别说攀附高门。

这傍晚,慕元安处理完政务回到西跨院,马桥桥立刻换上一身柔弱的素色衣裙,不施粉黛,眼眶微红,走上前轻轻为他捶背,声音软糯带着委屈:“老爷,您回来了,一路辛苦。”

慕元安坐下,接过茶盏,看着她柔弱的模样,心中微动:“怎么了?看着神色不佳,可是哪里不舒服?”

马桥桥垂下眼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老爷,妾心里难受。灵月今年也九岁了,看着云菀、云禾每去学规矩、习才艺,出落得亭亭玉立,人人夸赞,可灵月却什么都不会,整疯疯癫癫,将来长大了,可怎么做人?岂不是要被京中贵女们耻笑,丢尽慕府的脸面?”

她说着,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一副为女儿忧心忡忡的模样:“妾也想让灵月去学规矩、习才艺,可又怕夫人觉得妾多事,怕孙嬷嬷与女先生们嫌弃灵月笨,不肯好好教她。妾这个做母亲的,看着女儿如此,心里真不是滋味。”

慕元安闻言,心中顿时软了,觉得马桥桥说得有理。慕灵月也是他的女儿,总不能一直如此粗鄙,被人看不起。他抬手拍了拍马桥桥的手,语气温和:“你说得对,灵月也是慕府的小姐,理应学习规矩才艺。明我就跟意欢说,让灵月也去静雅轩上课,与云菀、云禾一同学习,你不必忧心。”

马桥桥心中狂喜,脸上却依旧装作柔弱感激的模样,扑进慕元安怀里,哽咽道:“多谢老爷!老爷真是疼灵月,妾替灵月,谢过老爷!”

她心中暗暗得意,只要慕灵月进了静雅轩,就能盯着慕云菀、慕云禾,找机会给她们使绊子,让她们出丑,也好挫挫李意欢的锐气,让自己的女儿出人头地。

第二,慕元安果然跟李意欢提起此事,李意欢心中了然,却不动声色,淡淡颔首:“老爷说得是,灵月也是慕府小姐,理应学习规矩才艺,既然老爷开口,就让她一同去静雅轩上课便是,孙嬷嬷与女先生们会一视同仁的。”

马桥桥得知后,立刻给慕灵月换上新做的锦裙,叮嘱道:“灵月,你去了静雅轩,要好好学规矩,但是也要记住,慕云菀、慕云禾是你的敌人,她们抢了你的风头,你要找机会让她们出丑,让老爷和夫人都喜欢你,知道吗?”

慕灵月本就骄纵任性,听了母亲的话,更是把嫉妒刻在心里,重重点头:“娘,我知道了,我一定不让她们好过!”

当,慕灵月便被丫鬟送到静雅轩,一进门,便趾高气扬地站在那里,既不行礼,也不说话,眼神轻蔑地扫过慕云菀、慕云禾,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

孙嬷嬷眉头微蹙,语气严肃:“大小姐,进门要先向先生与姐妹行礼,这是基本规矩,难道不懂吗?”

慕灵月撇撇嘴,不情愿地胡乱弯了弯腰,敷衍了事:“知道了。”

孙嬷嬷见状,心中不悦,却也没多说,只淡淡道:“入席坐好,开始上课。”

第一堂课是礼仪课,孙嬷嬷教待客屈膝礼,要求身姿端正,屈膝幅度适中,双手交叠放在腹前,面带微笑,姿态温婉。慕云菀依旧做得标准完美,无可挑剔;慕云禾年纪小,却也做得有模有样;唯有慕灵月,弯腰驼背,屈膝歪歪扭扭,双手胡乱摆动,脸上还带着不耐烦的神色。

孙嬷嬷厉声呵斥:“大小姐,规矩要严谨,不可敷衍了事,重新练!”

慕灵月心中不服,却不敢反驳,只能咬牙重新练习,心中却把慕云菀恨上了,觉得是慕云菀做得太好,反衬得她不堪,才被孙嬷嬷呵斥。

下课后,慕灵月趁孙嬷嬷与女先生不在,悄悄走到慕云菀身边,看着慕云菀放在桌上的绣绷,上面是慕云菀刚绣了一半的荷花,针脚细密,栩栩如生。慕灵月眼中闪过一丝歹毒,趁人不注意,悄悄拿起剪刀,在绣绷上的绣品上狠狠剪了一刀,把绣好的荷花剪破,又把剪刀塞回慕云菀的针线筐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跑开。

不多时,女红先生走进来,看到慕云菀的绣品被剪破,脸色一沉:“云菀小姐,你的绣品怎么被剪破了?这是你辛苦绣了几的成果,怎如此不爱惜?”

慕云菀看着破掉的绣品,心中一惊,却没有慌乱,而是冷静地看向慕灵月,淡淡开口:“先生,我刚才一直坐在位置上,未曾动过绣品,绣品破了,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慕灵月立刻跳起来,指着慕云菀大声道:“你胡说!是你自己不小心剪破的,还想冤枉我!我一直坐在那里,本没碰你的绣品!”

慕云菀眼神平静,语气沉稳:“方才只有你靠近过我的桌子,我的剪刀放在针线筐最下面,若是我自己剪破,定会拿出来放在桌上,不会再放回筐底。而且剪口整齐,是故意用力剪的,绝非意外。”

她说着,拿起针线筐里的剪刀,递给女红先生:“先生请看,剪刀上还有新的丝线碎屑,与我绣品的丝线一致,定是有人用这把剪刀剪破了我的绣品。”

女红先生接过剪刀一看,果然如此,再看慕灵月慌乱的神色,心中已然明了,沉下脸道:“大小姐,做人要诚实,不可恶意破坏他人之物,更不可冤枉他人,速速向云菀小姐道歉!”

慕灵月见无法抵赖,脸色涨得通红,却依旧不肯道歉,跺着脚道:“我不道歉!谁让她绣得好,抢了我的风头!剪破了就剪破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孙嬷嬷恰好走进来,听闻此事,脸色愈发严肃,厉声呵斥:“大小姐!身为世家小姐,心狭隘,恶意破坏他人之物,不知悔改,毫无规矩!今罚你抄《女诫》十遍,不许吃饭,直到抄完为止!”

慕灵月吓得大哭起来,却不敢违抗,只能哭着拿起笔墨纸砚抄书,心中对慕云菀的恨意更深。

一计不成,慕灵月又生一计。第二书画课,慕云菀正在专心画画,慕灵月趁她不注意,悄悄把墨汁倒在慕云菀的画纸上,想让慕云菀的画作毁于一旦,被先生责罚。

谁知慕云菀早有防备,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迅速侧身躲开,墨汁全部倒在了空桌上,一滴都没沾到画纸上。慕云菀回头看着慕灵月,淡淡道:“大姐姐,做事要光明磊落,这般小动作,只会让人看不起。”

慕灵月再次失手,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接连几次陷害慕云菀,都被慕云菀机智化解,反而自己屡屡受罚,成了静雅轩的笑柄。

陷害慕云菀不成,慕灵月便把矛头对准了年幼的慕云禾,觉得慕云禾年纪小,好欺负,定然容易拿捏。

这品茶课,女先生教各位小姐辨茶、泡茶、奉茶,要求动作轻柔,茶水斟七分满,奉茶时双手递上,姿态恭敬。慕云禾学得认真,小小的手捧着茶杯,小心翼翼地泡茶、斟茶,动作虽稚嫩,却一丝不苟。

慕灵月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歹毒,趁慕云禾转身奉茶之际,悄悄伸出脚,想把慕云禾绊倒,让她把茶水泼在身上,烫伤出丑。

谁知慕云禾看似年幼,却心思通透,早察觉到慕灵月的恶意,脚步轻轻一挪,巧妙地避开了慕灵月的脚,反而慕灵月用力过猛,自己重心不稳,“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手中的茶水泼了自己一身,烫得她哇哇大哭。

“好痛!好痛啊!”慕灵月躺在地上,捂着被烫红的手臂,哭得撕心裂肺。

孙嬷嬷与品茶先生连忙跑过来,查看慕灵月的伤势,只见她手臂上被烫出一片红痕,所幸茶水温度不算太高,并无大碍。孙嬷嬷看着地上的脚印,再看慕云禾安然无恙的样子,心中瞬间明白,冷冷道:“大小姐,是你自己故意伸脚绊倒他人,反而自己摔倒,自作自受,罚你禁足三,在房中思过,不许踏出房门一步!”

慕灵月哭着辩解:“不是我!是慕云禾推我!是她推我的!”

慕云禾站在一旁,声音软糯却清晰:“大姐姐,我刚才好好地奉茶,本没有碰你,是你自己伸脚,才摔倒的,在场的姐姐与先生都看到了。”

在场的慕云菀与丫鬟们纷纷点头,证实慕云禾所言属实。慕灵月见众人都不帮自己,哭得更凶,却无人怜惜,只能被丫鬟扶着,哭哭啼啼回了西跨院。

马桥桥见女儿哭着回来,手臂被烫红,得知事情经过后,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她本想让女儿借着上课之机,打压慕云菀、慕云禾,出人头地,谁知慕灵月不争气,屡次陷害不成,反而自食恶果,丢人现眼。

她看着哭哭啼啼的女儿,心中又气又恨,却只能安慰道:“灵月不哭,是娘不好,没教好你。你放心,娘一定会想办法,让慕云菀、慕云禾付出代价,让你成为慕府最出色的小姐!”

慕灵月哭着点头,眼中满是怨毒,死死盯着凝晖堂的方向,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慕云菀、慕云禾好看。

静雅轩内,孙嬷嬷看着慕云禾,眼中满是赞许,弯腰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三小姐年纪虽小,却心思缜密,行事周全,聪明伶俐,真是难得。”

慕云禾微微屈膝行礼,声音软糯乖巧:“多谢孙嬷嬷夸奖,这都是母亲与姐姐教得好。”

慕云菀走上前,轻轻拉住妹妹的手,眼中满是温柔:“禾儿做得好,做人要正直,更要懂得保护自己,不被恶人欺负。”

李意欢得知静雅轩发生的一切,心中了然,淡淡对苏嬷嬷道:“灵月有今,皆是马桥桥教得不好,自作自受。你吩咐下去,让孙嬷嬷与各位女先生严加管教,不必姑息,无论是哪位小姐,不守规矩,一律按规矩处罚,有我做主,不必怕马姨娘找麻烦。”

苏嬷嬷躬身应道:“是,夫人,老奴这就去吩咐。”

李意欢看着窗外,眼中闪过一丝清冷。马桥桥,你想借着女儿算计我的孩子,未免太天真了。云菀沉稳聪慧,云禾机灵通透,岂是灵月那般愚笨之人能算计的?你教女无方,纵女作恶,最终只会自食恶果,落得贻笑大方的下场。

静雅轩的课程依旧每进行,慕云菀愈发出色,温婉端庄,才貌双全,成为京中人人称赞的大家闺秀;慕云禾聪明伶俐,行事周全,惹人喜爱;而慕灵月,依旧骄纵任性,屡次作恶,却次次自食恶果,成了京中世家暗地里的笑柄。

马桥桥的算计,再次落空,心中的怨毒与不甘,愈发浓烈,她死死攥着绢帕,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她知道,想要扳倒李意欢,打压她的孩子,绝非易事,但她绝不会善罢甘休,她在暗中蛰伏,等待着下一个机会,誓要让李意欢与她的孩子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李意欢,早已看透马桥桥的心思,不动声色地布局,一边悉心教导自己的孩子,让他们愈发出色,一边牢牢掌控慕府中馈,不给马桥桥任何可乘之机。她知道,后宅的争斗从未停止,马桥桥的阴谋诡计还会层出不穷,但她无所畏惧,因为她有出色的孩子,有忠心的下人,有强大的娘家,有正直的本心,足以应对一切风雨。

慕府的暗流依旧涌动,稚女争锋的戏码刚刚落幕,新一轮的较量,已然在悄然酝酿。景川的武艺渐精进,云菀的才名传遍京畿,云禾的聪慧惹人怜爱,而马桥桥的妒火,也在暗中越烧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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