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还没见家长的新晋儿媳在拍卖会上同时看上一条红宝石项链,
儿子嘴里善良柔弱的儿媳,此刻正趾高气扬的指着我鼻子骂道:“知道我老公是谁吗?你居然敢和我抢?”
我皱了皱眉,正要说项链是送给她的。
没想到儿媳却举牌说道:“这老不死的出多少,我都比她多二百五十块。”
我厌烦之下直接点了天灯。
谁料刚出拍卖会,儿媳就带人把我拦在了巷子里,我不光被那些大汉侮辱,还拍下难堪照片。
一周后,儿子刚从美国回来。
邀请还在住院的我去拍卖会,说儿媳给我们准备了惊喜。
没想到拍卖会上,儿子抬头一看,压轴的居然是我的照片。
一向乖巧孝顺的儿子脸色铁青的惊声问道:“谁干的?”
01
我坐在拍卖场里,看着台上那条15克拉的红宝石项链,抬起手里的牌子举了一下:“三千万。”
三千万已经比这条红宝石项链的价格更高了。
没想到十拿九稳的晋拍,下一秒被一道尖利的女声打断:“谁拍的?”
“不知道我刚刚已经出价了吗?”
我皱着眉头看了过去,看清说话的那个年轻女人的脸的时候愣住了。
这不就是我的儿媳苏微微吗?
这还真是巧了,这条项链我拍下来就是为了送给苏微微当刚进门的见面礼的。
我正想解释,让苏微微不要和我争了,也省的她花冤枉钱。
可没想到,下一秒苏微微就气势汹汹的走到了我面前。
她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看着我脖子上价值两亿的祖母绿项链,眼里露出个妒恨的神情:“就是你和我抢项链?”
我的话又咽了回去。
儿子陆晨安专门飞到法国,哀求了我一个月,说他有心爱的女人了,为此不惜放弃我给他找的门当户对的了林家千金,非要娶一个家境清寒的女孩儿为妻。
陆晨安小心趴在我膝盖上,如同小时候一样露出笑意:“妈,你不知道,苏微微是我见过最善良柔弱的女孩儿,她知道我是陆家的儿子,居然退避三尺,你都不知道她有多自立自强。”
“我们恋爱这么久,她一分钱从没主动要过我的。”
“你放心,微微肯定不是那种贪图陆家财产的女人。”
我挑了挑眉,我放心?
眼前的苏微微简直嚣张得要窜到天上去了。
苏微微见我不说话,抱着胸得意的一甩头发:“你知道我老公是谁吗?首富陆家听说过吗?陆晨安是我老公。”
我平静的说道:“我知道。”
我儿子,我还能不认识吗?
苏微微翻了个白眼:“你知道还不放弃?”
我笑了笑:“我就和你争了,怎么样?”
难不成我儿子还会为你出头不成?
苏微微被我气得脸色铁青,她反手举牌,指着我鼻子说道:“这老不死的出价多少,我都比她多二百五十块。”
苏微微家境平凡,用的还不是陆晨安的钱。
我内心厌烦到了极致,我随手举牌:“点天灯。”
主持人的声音顿时激昂起来:“哇!我们尊贵的一号嘉宾点了天灯,确定吗?”
02
我淡淡颔首。
主持人声音都要喊破了:“那让我们恭喜一号嘉宾,拿下我们这条15克拉的红宝石项链。”
苏微微原本志得意满的神情僵在脸上:“什么意思?”
她回头面色狰狞的看向主持人:“为什么要给她?我不是说了,这个贱人出多少钱,我都比她多二百五十块吗?”
主持人打圆场:“这位女士应该是没听说过点天灯,是这样的,点天灯的意思是,不管这条项链,有人出价多少,我们一号嘉宾都在出价之上。”
周围有人窃窃私语:“不会吧,看她口气这么狂,还以为这人多有钱呢,连点天灯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真是陆家的儿媳吗?”
“不过那个一号嘉宾是谁啊?上来就点天灯,家境应该不凡。”
苏微微握紧了拳头,眼神阴毒的看向我。
我在她的视线里,在项链的付款单上,签下了陆晨安的名字。
自从儿子长大后,我就搬去了法国生活,国内的人不认识我也是正常的。
回国前,儿子特意把他的黑卡给了我,让我刷他的卡。
没想到苏微微看着我的签名,眼神一变,呼吸重了几分。
我懒得理她,想着等儿子回来了,一定要命令他们两个离婚。
苏微微和儿子里口里的形象实在差别太大了。
我不在乎儿子到底娶了谁,但是苏微微绝对不行。
我拿着工作人员小心送上的保险箱,起身离开了会所。
只是我没想到苏微微居然这么大胆。
她居然找了十几个大汉尾随我,把我堵在了一条死胡同了。
苏微微冷笑一声:“你和陆晨安什么关系?”
她抬了抬下巴:“你这种老女人,还出来勾引别人老公,贱不贱啊?”
已经很久没人敢这么冒犯我了,我气得胸口起伏,正要反驳,没想到苏微微指使那几个壮汉,直接把我绑了起来。
“就是这张嘴,让我觉得浑身不舒服。”
苏微微装出一副苦恼的样子:“要是我老公知道我在拍卖会上,被人欺负了,肯定会为我出头的。”
“不过没关系,我自己报仇也可以啦。”
我因为怒意声音发抖:“晨安知道你在外面借陆家的名头仗势欺人吗?”
“啪——”
我话音未落,苏微微就打了我一巴掌,手劲儿极大。
“谁准你用那张脏嘴叫我老公的?”
“还晨安,叫这么亲密,你和他什么关系?”
我因为耻辱感,胸膛气得起伏起来。
旁边的男人色眯眯的盯着我,咽了咽口水。
我突然暗叫不妙。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不要先和苏微微这个疯子计较。
“陆晨安是我儿子,我叫他晨安有什么问题吗?”
苏微微却不信,她冷笑:“我婆婆现在还在法国呢,你是什么妈妈?”
“陆晨安还叫我妈妈呢,难不成我们还真是母子吗?”
说完,苏微微死死的捏着我的嘴,从旁边的男人手里拿出一瓶烧开了的水,从我嘴巴里灌了进去。
刺痛感和灼烧感让我忍不住大吼起来。
我满是恨意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这就是我儿子给我找的好儿媳?
03
后面的事情,我已经记不太清了。
我只知道在剧烈的痛苦和耻辱感中,苏微微拿起相机,对准赤身裸体的我,拍下了数张照片。
苏微微蹲在我面前,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娇笑道:“你不是喜欢和我抢?”
“还喜欢点天灯?”
苏微微意味深长的重复着这三个字:“点天灯,呵,有意思。”
我痛得几乎要昏厥,但自救的本能让我下意识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不管是给儿子发信息也好,还是给助理发信息也好,总之救救我。
但是苏微微却看着我口袋里滑落的手机,抢了过去,捏在手里:“你就是用这部手机,和我老公偷情的吧?”
“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做这种恶心的事情。”
苏微微不屑的说道:“不然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钱点天灯呢?”
我虚弱的伸出手,喉咙里发出嗬气声,想要拿回手机。
可是苏微微却直接用高跟鞋把我的手机踩得稀碎,然后指使人,把我送到了附近一家私立医院。
她在那里花了钱打点,相当于把我囚禁在了医院里。
苏微微临走前,冲我晃了晃手机。
“你也别怪我,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她语气可惜:“陆总夫人的位置真的太多人想坐了,我只好拿你来杀鸡儆猴了。”
我躺在床上,闭上了眼。
这一周,我过得几乎是生不如死。
我越痛苦,越后悔同意让苏微微做我的儿媳。
可是想到从小乖巧听话的儿子,我又有了坚持下去的决心。
老公陆离死的时候,陆氏集团其实只是一家规模不大的互联网公司。
陆氏能发展到今天的地步,是我一边教养陆晨安长大,一边努力扩张得来的。
我一个人女人,在商界寸步难行,受了不少委屈。
这也是我为什么,在儿子陆晨安刚毕业,就把集团交到他手里,而自己隐居法国的原因。
这些年我实在太累了。
可谁知我不过是出国几年,国内居然早已经淡忘了我这号人物。
而我日子过得太顺心,连保镖都忘记了带了。
让自己沦落到这种地步。
一周过得实在快,直到儿子陆晨安从美国签了合同回国,我身上的伤甚至还没有好全。
我的右腿被苏微微一铁棍打得粉碎。
我被她找的保镖拖上轮椅,被迫推进拍卖会场的时候。
我的脸色苍白的几乎像是一个死人,张嘴也讲不出话。
这些天医生收了苏微微的钱,并没有对我被烫伤的嗓子做出任何治疗。
我现在咽一口唾沫,都能感受得到血腥味。
苏微微推着我往里走,在我耳边细声细气的说道:“走吧,我老公可在里面等着呢。”
“我刚刚还和他说,我要给他一个惊喜。”
我透过人影憧憧,看见了儿子的身影。
我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04
不过苏微微并没有直接把我推进去,而是给我带上了一个丑陋的面具。
然后才在众目睽睽下把我推了进去。
这次的拍卖会和上次的拍卖会不太一样。
是s市著名的慈善拍卖会,s市所有有头有脸的上层贵族都来了,西装革履的三三两两坐在里面。
儿子陆晨安被众心捧月的站在中间。
周围有人恭维:“陆总真是年少有为啊,年纪轻轻就执掌陆氏这样一个龙头企业,刚刚还拿下了一个大订单。”
陆晨安轻笑举杯:“运气而已。”
看见苏微微进来,他宠溺的喊了一声:“微微。”
苏微微把我丢在原地,小鸟依人的凑了过去:“老公~你终于回来啦,我好想你呀。”
陆晨安轻轻拍着苏微微单薄的后背:“下次出差我带你一起嘛。”
苏微微眼珠子一转,委屈撇嘴:“老公,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我被别人欺负得有多可怜。”
陆晨安下意识皱眉,站直了身体问:“发生什么事了?”
苏微微一瞬间眼泪就落了下去:“就上周的拍卖会,我本来想买一条红宝石项链送给婆婆的,但是在拍卖会上,有一个老女人追着我晋价,说我这种出身卑微的女人,不配戴那么好的项链。”
“点了天灯之后,她还嘲笑我这种土老帽什么都不懂。“
苏微微伤心的身体颤了颤,楚楚可怜道:“老公,我是不是让你丢脸了?”
她忧伤的垂下眼:“不然我还是离开吧。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苏微微话还没说完,陆晨安就在周围的人的惊叹声中,吻了上去。
他声音紧绷:“谁准你离开我的?”
“苏微微,有人欺负你了,你和我说,我自会为你解决。”
“但是离开的话,不准说,知道吗?”
看到这一幕,我的拳头紧紧攥了起来。
儿子是疯了吗?
在这样的场合,做出这样不得体的举动?我教给他的贵族礼仪都忘光了?
我粗重的喘息声,让陆晨安注意到这边,陆晨安露出了个嫌弃我的眼神:“这是?”
我被儿子看得心有些痛。
苏微微顿时搂住了儿子的胳膊:“就是那天那个欺负我的大妈啦。”
“我从拍卖会出来,刚好看见她在巷子里被打了,就把她送到医院去了。”
“她在医院听说今天有拍卖会,非要来。”
陆晨安顿时温柔的看向苏微微:“你啊,就是心太软了。”
苏微微噘嘴:“那还不是知道有老公保护我吗?”
陆晨安哄着苏微微到了座位上,才站在我面前,冷漠的看着我:“我不管你是怎么欺负微微,又怎么诱哄她的。”
“但是微微是个天真善良的人,我可不是。”
“你既然敢欺负她,就应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来人,把这个女人塞到花瓶里,嘴堵上。”
“不是爱点天灯?今天我就让你看看全场点天灯是什么感觉。”
说完,我就被陆晨安的保镖拖着,如同烂布头一样往大厅里的古董花瓶里拖去。
我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嘶哑破败的嗓子,半天只发出一些气声。
晨安!我是妈妈啊!
你怎么会认不出来妈妈呢?
我几乎伤心欲绝。
突然我想起了什么!
我的项链,是陆晨安小时候亲自设计的,全球独一无二的,再也没有第二条相似的项链。
我连忙从脖子上摘下项链,咿咿呀呀的递到了陆晨安的面前。
果不其然。
陆晨安的眼神一变。
看向了我。
第2章
05
“你怎么会有我妈的项链?”陆晨安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一把把项链抢走。
我用伤痕累累的手指指了指自己。
可是陆晨安却没有听懂我的意思。
陆晨安冷笑一声:“看来我对你的惩罚还是太轻了。”
“阿大,把人塞进花瓶里,去后厨找点垃圾一起塞进去,把花瓶搬到会场最前面。”
“我倒要看看,你嘴里什么时候能说出一句实话。”
“居然敢抢走我妈的项链。”
我就这样绝望的和一堆闷臭的垃圾呆在花瓶里。
花瓶在我眼睛的位置,刚好有一块儿洞。
不仅能看见展台后的屏幕,还能看见陆晨安和苏微微。
我看着陆晨安有些心神不宁的抓着手里的项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这个从小孝顺的儿子,我突然心里产生了一丝质疑。
晨安他,真的爱我这个妈妈吗?
以前我在法国的时候,每天都有自己有兴趣的事情做,没注意过陆晨安和我联系的频率。
可是现在我突然发现,我被苏微微关在医院的这一个星期。
陆晨安甚至都没发现我失踪了!
他明明知道我回国了,居然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过。
想到这里,我不由有些心灰意冷。
原来我从小娇惯着长大的儿子,对我这个妈妈居然如此漠不关心。
而苏微微看着陆晨安手里那条眼熟的项链,皱起了眉头。
她试探性的问道:“老公,你手里拿着的项链,是送给我的吗?”
陆晨安回过神,摇了摇头,把项链塞到了胸口的口袋里。
他知道苏微微总是自卑自己的身世,这次他好不容易劝我回国,就是为了给我和苏微微创造一个完美的见面机会。
陆晨安不想让苏微微不安,于是沉默不语。
可是苏微微却看着陆晨安小心放在胸口的项链,眼里闪过一丝怨毒。
她现在无比的肯定,我和陆晨安的关系匪浅。
对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她更是下定了无比的决心。
接下来的时间,陆晨安严格履行了他的承诺。
每展出一样拍品,他都直接点了天灯。
引起现场的大家一阵阵惊呼。
“陆总怎么又点天灯。”
“不会真要从头承包到尾吧!”
“听说是为了自己娶的小娇妻!”
“陆氏集团可真有钱啊,就算陆总这样包场似的点天灯,也不过是毛毛雨而已。”
直到压轴的物品,被主持人神秘的介绍道。
“接下来,这样物品,来自陆氏集团的赞助!”
06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陆晨安已经连续点了三十二次天灯了,这次的东西既然是陆氏赞助的,那一定给其他人机会了!
有不少想要讨好陆晨安的富豪,已经在蠢蠢欲动想要竞拍了。
拍下能在陆晨安面前卖个好,说不定以后能和陆氏集团有合作呢!
想到这里,甚至有人激动的站了起来。
而苏微微却抓紧了手,脸上的恶意和期待,几乎要刺伤我的眼。
事到如今,我反倒冷静下来了。
既然这件事,我已经避无可避,那我就应该趁这个机会,试探一下儿子的态度了。
我能有手段把曾经一个不过是末流小公司的陆氏经营到如今的规模,自然不是什么软弱无能的人。
我抬眼看向主持人。
主持人正笑容满面的说道:“这次的压轴物品,是一组神秘照片。”
下面有人小声问:“难不成是什么自然环境保护区的照片吗?”
主持人摇了摇头:“这组神秘照片啊,出自陆总夫人的手。”
“她特意委托了我们,让这组照片成为压轴物品。”
“目的是为了告诉所有女人,不要做破坏别人家庭的人。”
此话一出,大家都懵了。
主持人这是什么意思?
主持人带着神秘的笑,缓缓说道:“拍摄这组照片的主角呢,是一个试图插足别人婚姻的贱女人,”
“在偷走了陆总的黑卡后,在前几天的拍卖会上肆意挥霍,甚至还羞辱了我们陆总夫人。”
“在拍卖会结束后,又因为离不开男人,在附近的无人小巷就和男人苟合。”
他一边说,一边点亮身后的屏幕。
而陆晨安却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他甚至咽了咽口水。
因为他清楚得记得,他给我的那张黑卡,在七天前,被我用了一笔钱。
陆晨安能把陆氏掌管得这么好,自然不是一个蠢人。
想到刚刚苏微微的话,一个惊人又让他坐立难安的猜测,让陆晨安几乎要崩溃。
下一秒,大屏幕上出现了我不堪入目的照片。
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很快,我又强忍着耻辱和痛苦死死的看了过去。
我要永远的记住这一天。
台下一片惊叫。
“居然拍卖这种照片!”
“我的天,咱们陆总也太开放了吧。”
“不管了,我先拍,这可是和陆总拉近距离的大好机会!”
“不过别说,这照片里的女人虽然看起来上了年纪,但是保养的还挺好的。”
“但是配咱们陆总,年纪也太大了点吧?”
“你们有没有人觉得,这些照片里的女人,长得有点眼熟吗?”
有人声音小了下去:“好像和陆总有点像啊。”
而陆晨安僵硬得坐在椅子上,不敢回头。
因为他知道,我在看他。
07
苏微微看着陆晨安的表情,眼皮跳了跳,有些不好的预感。
想了半天,她又楚楚可怜的哭了起来:“老公,你不会是觉得,我发这些照片,你觉得有点丢脸吧?”
她嘤嘤啜泣:“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孩儿。”
“我嫁给你,不是为了你的钱。”
她压下眼底的不舍,说道:“今天压轴这些照片被拍卖的钱,我们全都捐出去好不好?”
陆晨安的身子越发僵硬,他想质问苏微微,为什么要拍这些照片。
可是他又不忍心。
陆晨安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他在想些什么,我自然知道。
陆晨安不过是觉得,苏微微天真善良又不经世事,拍这些照片大概只是想出一口恶气,并没想到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我看着陆晨安逃避的眼神。
他甚至连让我把我搬出去的举动没有,心彻底的凉了下去。
这就是我的好儿子吗?
这就是我从小用爱和金钱养大的儿子吗?
陆晨安似乎是感到了我失望的目光,他惊声喊着:“阿大!把花瓶搬出去!”
阿大过来问:“那里面的人?”
陆晨安笑的难看:“找个没人的房间放出来吧。”
苏微微有些生气:“老公!你居然要把那个贱女人放出去!”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陆晨安被这句话惊得跳起来:“苏微微,你胡言乱语些什么呢?”
苏微微从没见过陆晨安对她露出过如此冰冷训斥的神情,她顿时委屈的低头掉眼泪。
看见苏微微这样的姿态,陆晨安又心软了。
他搂着苏微微:“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凶你的。”
陆晨安和苏微微的一切举动,都被我净收眼底。
我早已经冷透了的心,一丝波澜都没有。
只是庆幸,虽然我让陆晨安掌管了公司,可实际上控股权都在我手里。
这件事,除了我,谁也不知道。
就连陆晨安也以为,他成年后签下的那百分之十八的股份,就是我们手里所有的股权了。
其实并不是。
陆氏扩张之后,我担心陆晨安的能力问题,只把属于老公陆离的那百分之十八的股份给了陆晨安,而剩下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在我的股份代理人名下。
这件事,除了我的股份代理人,谁也不知道。
我原本想着,等陆晨安结婚了,就把剩下的股份给他。
回国的时候,我甚至带上了股份转让协议。
可现在,我冷眼看着阿大搬着放着我的花瓶,越走越远,陆晨安和苏微微的身影在我眼里变小。
现在,我要让陆晨安手里的股份也给我吐出来。
拍卖会的大门被阿大合上前,我听到主持人恭恭敬敬的问陆晨安:“陆总,这组照片咱们还拍卖吗?”
我听到我的好儿子假装不认识照片上的人,轻飘飘的说了一句:“继续吧。”
然后陆晨安把苏微微搂在怀里,宠溺的问:“这下你总开心了吧?”
苏微微甜笑着说:“就知道老公你最好了。”
08
拍卖会一结束,陆晨安就跌跌撞撞的冲进我所在房间。
我已经被阿大从花瓶里放出来了,一身厨余垃圾的坐在椅子上,脸色平静。
陆晨安看着我,眼里挣扎过一丝嫌恶,但是又很快跪在我面前,依恋的喊我:“妈妈...”
我看着陆晨安如此会逢场作戏的模样,心里有些作呕。
果然劣质基因会遗传的,陆晨安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和我死去的老公陆离年轻时一模一样。
我都伤成了这样,陆晨安不想着立马送我去医院,居然在我面前下跪。
我厌倦的拿起手机,打了两个字:“医院。”
陆晨安才恍然惊醒一般,抱起我就往地下停车场冲去,就在车门要合上的时候,苏微微拦在车前:“老公!你抛下我要去哪儿?”
她看着陆晨安怀里的我,咬牙悲伤的问:“你不会真看上这个老女人了吧?
儿子看看我,又看了看苏微微,优柔寡断的请求我:“妈妈,我先不告诉微微这件事好吗?”
“我怕她伤心。”
陆晨安荒谬的话让我的愤怒早已经变成了可笑。
我笑自己抚养了二十五年的儿子,居然在看见自己妈妈被老婆伤成这样后,居然最担心的不是妈妈的身体,而是担心苏微微伤心。
太滑稽了!
我闭上眼,再也没有和陆晨安讲话。
陆晨安却以为是我默认的意思。
他下车安抚苏微微:“她伤得有点重,我把她送去医院再和你解释好不好?”
“乖一点。”
陆晨安顺便把自己的黑卡塞给苏微微:“你拿着卡去买喜欢的东西吧。”
苏微微这才喜笑颜开的离开。
我被送去了陆氏旗下的医院,经过医生五个小时的治疗,得到了最好的医疗条件的我,基础的伤已经被愈合了大半。
就连声音也能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了。
这里的医生院长都认识我,派了专门的医生给我护理。
而我的好儿子,在把送到医院后,现在正在陪他的老婆在外面甜甜蜜蜜的约会。
我声音沙哑的对护士说:“给我一部手机。”
护士小心的找了一部新手机给我。
我直接联系了陆氏的律师团,这个团队是听命我一个人的。
就算我退隐已久,陆氏里也到处都是我的人。
我咳嗽着和律师团队说:“我要以陆晨安毁坏陆氏名誉为由,剥夺他手里百分之十八的股份。”
律师贴心的问:“需要召开股东大会吗?”
我摇了摇头:“我手里有一票决定权。”
律师连忙把我的要求一一记了下来。
第二天,直接在公司的晨会上宣布了这件事。
得知这件事的陆晨安,直接冲到了我的病房。
一脸受伤的问我:“妈,你为什么要剥夺我的股权?”
他几乎是有些愤怒的看向我:“我勤勤恳恳执掌陆氏两年,哪些业务不是我签下来的,你凭什么把我股权剥夺了?”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有些疲惫的问道:“陆晨安,为什么昨天的拍卖会上,你明明知道那些照片是我,是十月怀胎抚养你长大的妈妈被人欺负拍下的照片,你却没有阻止?”
听到我这么问,陆晨安眼神犹移,有些心虚的说道:“那我总不能阻止吧?那些太奇怪了!”
陆晨安像是要把自己说服了一般:“陆氏集团的总裁,总不能有一个被拍了不雅照的母亲吧?那要我以后怎么掌管公司?”
我无比失望的看着陆晨安;“你怎么变得这么自私?”
“还是你天性就是这样,以前的乖巧孝顺都是装出来的?”
09
在我的目光中,陆晨安打了个冷颤。
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陆晨安连忙跪在我面前,打了自己两巴掌:“对不起妈!是我一时想错了!鬼迷心窍没有阻止!”
他哭的像小时候那样:“自从掌管了公司,我才知道妈你以前有多不容易。”
“公司要我考虑的东西太多了,我压力太大了,就不相信想错了。”
“可我这也不是为了陆氏集团好吗?”
我淡淡的反问:“是吗?”
“那你和苏微微结婚,也是为了这个吗?”
陆晨安僵住了,他挣扎道:“妈,其实微微她只是不懂事,没认出您来。”
“不知者不怪。”
我被气笑了:“所以你觉得你妈我被苏微微害成了这样,苏微微还一点儿错都没有?”
陆晨安不说话了。
门口突然被推开,苏微微冲了进来,护在陆晨安面前:“死老太婆!不准你欺负晨安!”
陆晨安感动的看向苏微微。
苏微微声音越发大了:“你是晨安妈妈又怎么样?你就能随便折磨人了吗?”
“是,我是没人出你来,可你也不过受了点小伤,现在能吃能喝的,干嘛非和晨安计较?”
陆晨安越听,越觉得苏微微说的对。
他从地上站起来,表情恢复从容:“就是,妈,微微说的对。”
“这事儿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反正你都住在法国,这些照片又影响不到你。”
“你回法国不就完了。”
两夫妻一唱一和的,看的我想作呕。
我看了眼手机,冷声问:“所以你觉得你们两个没错?”
苏微微昂首挺胸:“陆氏和你有什么关系?那些合同都是晨安签的,你一个女的,不会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吧。”
陆晨安也说:“就是,妈,你就我一个儿子,养老还指望我呢。”
后半句话,陆晨安已经带上了几分威胁。
我到现在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甚至平静的想笑。
“既然你觉得苏微微没有任何错,那你就去和警察说吧。”
我话音刚落,警察就带着手铐走了进来:“苏微微是吧?你涉嫌买凶杀人、囚禁、故意虐待等罪名被逮捕了。”
苏微微脸色一下就变了,尖声说:“怎么肯能!一定是你们弄错了!”
陆晨安也帮忙说道:“一定是错了,微微她连踩死只蚂蚁都要伤心的,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干出这种事儿?”
他回头看我:“妈,你就算再不喜欢微微,当初也是微微在巷子里救了你,你怎么这样阿?”
我甚至冲陆晨安笑了笑:“还说话呢?等下就轮到你了。”
警察自然不会随便抓人,他从电脑里调取了案发当天的监控,摆在了陆晨安面前。
陆晨安看着苏微微嚣张跋扈的样子,脸色一点点变了。
他震惊失望的看着苏微微:“你怎么是这种人?”
苏微微白了脸,无力的辩解道:“你相信我啊老公...”
陆晨安惊声大喊:“你别叫我老公!”
陆晨安连滚带爬的到我面前,试图向我认错:“我错了妈,妈,我错了...”
我却没有给陆晨安一个眼神。
对着外面的律师招了招手:“财产划分好了吧?我遗书也写好了,我死后所有的财产都捐出去。”
“陆氏集团也被我卖了。”
“陆晨安,我也发了公告,和你断绝母子关系了。”
在陆晨安一点点绝望的眼神里,我决绝的说道:“至于你担心的养老问题,也不牢你操心了。”
我冷笑:“毕竟我养条狗,狗都知道护住。”
我摇了摇头:“可悲啊,自己养了二十五年的儿子,却不懂得这个道理。”
我坐上轮椅,让助理推着我离开,上了医院的天台。
那里,去法国的飞机正在等着我。
陆晨安一路跪在我身后,涕泗横流的求我原谅。
临上飞机前,我回头看我:“陆晨安,你是真的后悔了,还是觉得自己马上一贫如洗所以害怕了?”
陆家在国内所有的财产都被我处理了个干净。
陆晨安瘫软在地上。
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愤怒的红着脸,朝苏微微扑了过去:“贱人!都是你,害我没了一切!”
苏微微却有些疯疯癫癫的笑了:“还以为你多有钱呢!”
“看你和我一样过得不好,我就舒服了。”
警察连忙拉住陆晨安,把他带到了医院外面。
回了法国后,我安心养伤,很快过去的一切都被我抛在了脑后。
后来我听说,陆晨安从天堂滑落地狱,巨大的落差感让他染上了赌瘾,试图一牌改命,可是最终越欠钱越多。
最后他赖上了刚出狱的苏微微,让苏微微卖身养她。
后来两个人被债主一起被送上了不知道去哪里的货轮。
而我在法国资助了几个家境贫寒但是学习很好的女孩儿。
这些女孩儿知恩图报,每天都来陪着我。
这几个女孩儿,后来都成了名扬国际的各大领域的女强人。
即使我没了儿子,被我资助的女孩儿们也都陪伴在我身边,让我从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