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馄饨摊前,帝王问我是否恨他

暮色馄饨摊前,帝王问我是否恨他

作者:雪雪超级爱写作 分类:古风世情 更新时间:2026-07-06 18:19:49
古风世情小说《暮色馄饨摊前,帝王问我是否恨他》推荐大家一读,这本小说的作者是雪雪超级爱写作,主人公是姜稚萧承安温玉茹。新帝登基,第一道圣旨不是大赦天下。而是贬我为庶人。昨天我还是金枝玉叶,今天就被人从府里拖了出来,连双鞋都没给留。我光着脚走了三条街,身后没有一个人追出来。后来我学会了包馄饨,薄利多销,子竟也过得下去。...

新帝登基,第一道圣旨不是大赦天下。

而是贬我为庶人。

昨天我还是金枝玉叶,今天就被人从府里拖了出来,连双鞋都没给留。

我光着脚走了三条街,身后没有一个人追出来。

后来我学会了包馄饨,薄利多销,子竟也过得下去。

某天黄昏,一个锦衣男人坐下,吃得很慢。

"你恨朕吗?"他突然开口。

我攥着勺子,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位爷,民女一个卖馄饨的,不认识什么陛下。"

新帝登基那,宫里没有钟鼓。

只有雪。

雪落在丹墀上,被禁军的靴底踩成黑泥。

我跪在承明殿外,膝下冰得没有知觉。

身上还穿着昨的郡主朝服。

金线绣的海棠贴着湿冷的砖,像一层剥不下来的旧皮。

宣旨的内侍站在台阶上,嗓音尖细。

“奉天承运,新帝诏曰,姜稚德行有亏,谋逆旧案牵连甚深,削去封号,贬为庶人,即刻逐出宫城。”

我抬起头。

雪落进眼里。‌‍⁡⁤

殿门紧闭。

那扇门后,是我曾经叫了十年哥哥的人。

萧承安。

先帝收养他时,他十三岁。

我七岁。

他第一次进宫,被宗室子弟推倒在莲池边,是我把自己的披风给了他。

他发着抖,对我说:“阿稚,来我若有出息,必护你一世。”

后来他真的有了出息。

先帝病重,诸王相争。

他从最不被看好的义子,坐上了龙椅。

他登基第一,第一道旨意,便是把我从云端踹进泥里。

我没有哭。

我只是看着那扇门。

内侍见我不接旨,冷笑一声。

“姜庶人,还不谢恩?”

我身后的嬷嬷按住我的肩。

她从前教我行礼,教我端茶,教我见贵人时如何不卑不亢。

此刻,她把我往雪地里重重一压。

“谢恩。”

我的额头磕在砖上。‌‍⁡⁤

血热了一瞬,又很快凉下去。

我听见自己说:“民女谢恩。”

民女。

这两个字从舌尖滚出来,像咽下一口碎瓷。

内侍满意了。

他把圣旨扔到我面前。

黄绢沾了雪,边角湿了一片。

有人上前解我的发冠。

金簪被扯下时,带走了一缕头发。

我疼得眼前发白,却没出声。

有人扒我的外袍。

有人摘我的玉佩。

有人翻我的袖袋。

最后,连我脚上的锦鞋也被拿走。

管事姑姑低着头,不敢看我。

她从前最疼我。

我生病时,她守了我三夜。

如今她只抱着我的鞋,往后退了一步。

“姑姑。”

我叫她。‌‍⁡⁤

她手一抖。

我问:“给我留一双旧鞋,可以吗?”

她的眼圈红了。

可她没说话。

旁边的侍卫笑了。

“庶人还挑鞋?走吧,别误了宫门落锁。”

我被人架起来。

脚踩在雪地上,冷意从脚底钻进骨头里。

承明殿外站满了人。

宗亲,宫人,禁军,还有曾经与我一同听琴赏花的贵女。

她们看着我。

有人掩唇。

有人低头。

有人眼中有快意。

我在人群里看见了温玉茹。

她穿着新制的宫装,站在廊下,肩上披着白狐裘。

那件狐裘,是我去年冬天送给萧承安的。

他说颜色太素,不适合他。

原来不是不适合。

只是我不配看见它披在谁身上。‌‍⁡⁤

温玉茹朝我走近。

她声音很轻。

“阿稚,你别怪他。”

我看着她。

她眼里没有半分歉意。

只有胜者的怜悯。

“他如今是天子,总要给满朝一个交代。”

我笑了一下。

嘴角裂开,血腥味淡淡散开。

“所以,交代就是我?”

温玉茹垂下眼。

“你父王旧部牵连太广,你留下,只会让他为难。”

父王。

我父王死在三年前的边关。

尸骨未还。

他生前替先帝守了二十年疆土。

如今一纸旧案,连他唯一的女儿也成了罪人。

我问温玉茹:“这话,是你说的,还是他说的?”

她没有答。

身后侍卫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着往前。

宫门一路开,一路关。

每过一道门,我身后就少一片光。

到最后,朱雀门沉沉合上。

那声巨响,把我十八年的旧全压在里面。

门外长街空荡。

雪还在下。

我赤着脚,抱着那卷湿透的圣旨,站在风里。

没有车。

没有仆从。

没有人追出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高高的宫墙。

墙头灯火一排排亮着。

那里有热茶,有炭火,有锦被,有我从前的名字。

可从这一刻起,都与我无关。

我转身往前走。

第一步,脚底被碎冰割破。

第二步,血渗进雪里。

第三步,我听见身后宫门上,有人低低说了一句。

“她若活不过今夜,也省事了。”‌‍⁡⁤

我停住。

风把那句话吹得很清楚。

我慢慢回头。

城楼上站着一个披玄色大氅的人。

隔着雪,我看不清他的脸。

可我认得那枚玉扣。

是我亲手给萧承安系上的。

我没有倒下。

我若倒在宫门口,就真成了他们口中那个省事的人。

朱雀街很长。

从前我坐在车里走过无数次。

车帘一掀,百姓跪满两侧,喊郡主千岁。

那时我觉得这条街太短。

短到我还没看够灯市,马车就进了王府。

如今我赤脚走在雪里,才知道它长得没有尽头。

第一个认出我的,是卖糖人的老翁。

他手里的糖勺停在半空。

“郡……”

后一个字没出口,他立刻低下头。‌‍⁡⁤

我走过去。

他也没有叫住我。

第二个认出我的,是胭脂铺的掌柜娘子。

她从前每月把最好的胭脂送进王府。

我母妃还在时,常夸她手巧。

她站在门槛里,手扶着门框。

我看见她嘴唇动了动。

最后,她把门关上了。

第三个,是茶楼里的说书人。

他平最爱讲我父王的旧功。

说父王一刀斩敌首,说父王三不眠守雁门,说姜家铁骑是大梁脊骨。

今他看见我,立刻改了词。

“话说那逆臣旧党,脉深重,幸得新君圣明,才保我大梁安稳。”

茶客们哄笑。

有人探头看我。

“那是不是姜家那个?”

“可不是。”

“啧,听说她从前在宫里眼高于顶。”

“现在连鞋都没了。”

“活该。”‌‍⁡⁤

我继续往前走。

雪水混着血,在身后留下一串浅红的印子。

我不敢停。

一停,疼就会从脚底爬上来,把整个人撕开。

走到第二条街时,天色暗了。

一辆马车从我身边驶过。

帘子被风掀开。

我看见了我舅母。

她身边坐着表姐孟清梨。

从前我去孟家,舅母总拉着我的手,说阿稚便是她半个女儿。

我母妃过世那年,她抱着我哭,说有孟家一,便有我一归处。

马车停了。

我心口动了一下。

表姐掀帘看我,眼里闪过不忍。

“母亲,是阿稚。”

舅母脸色一变。

她立刻按下帘子。

“走。”

车夫迟疑。

“夫人,她像是伤着了。”‌‍⁡⁤

舅母声音压低。

可街上太静,我听得清楚。

“新帝刚下的旨,谁敢沾她?”

表姐急了。

“可她是阿稚啊。”

“她现在不是郡主,是罪臣之女!”

马车动了。

车轮碾过污雪,溅了我一身泥。

我站在原地,直到那辆马车消失在街角。

手里的圣旨被我攥得变了形。

我没有哭。

眼泪在这种天气里太没用。

它落下来,也只会结冰。

第三条街更窄。

风从巷子里灌出来,像刀刮过皮肉。

我走到一处破庙前,终于撑不住,扶着门框坐下。

脚底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血和泥粘在一起。

我撕下一片里衣,想把脚裹住。

手指冻得不听使唤。‌‍⁡⁤

试了几次,都没能打上结。

就在这时,有人把一双旧布鞋放到我面前。

我抬头。

是个瘦小的女孩。

约莫十岁。

脸冻得通红,身上衣裳打满补丁。

她手里还端着半个硬馒头。

“姐姐,你穿吧。”

我看着那双鞋。

鞋面破了洞,鞋底也薄。

可它是我今夜收到的第一点善意。

我说:“你呢?”

女孩缩了缩脚。

她脚上只裹着草绳。

“我习惯了。”

她把鞋往我面前推。

“我娘说,人活着,脚不能坏。”

我慢慢拿起鞋。

一双破布鞋,轻得像没有重量。

可我的手却抖得厉害。‌‍⁡⁤

我问她:“你叫什么?”

“阿梨。”

我一顿。

这个名字与表姐小字相同。

一个在马车里放下帘子。

一个在破庙前脱下鞋。

我低下头,把鞋穿上。

布鞋太小,挤着伤口。

我却第一次觉得自己还能往前走。

阿梨把馒头掰了一半给我。

“你别在这睡。”

她说。

“夜里会有人抢东西。”

我看着手里的半个馒头。

硬得硌手。

我问:“你家在哪?”

她指了指巷子深处。

“没有家,我跟娘摆摊。”

“卖什么?”

“馄饨。”‌‍⁡⁤

我抬起头。

远处巷口有一盏油灯。

灯下,一个妇人正弯腰收摊。

热气从木桶里升起来,很快被风吹散。

我扶着墙站起来。

阿梨跑过去喊人。

那妇人转头看我。

她没有问我从哪来,也没有问我犯了什么事。

她只看了看我的脚,又看了看我手里的圣旨。

然后她说:“会洗碗吗?”

我点头。

她把一只木盆递给我。

“那就洗。”

我接过木盆。

冷水刺进手指。

比雪更疼。

可那一刻,我忽然笑了。

原来活下去这件事,不需要封号,也不需要锦衣。

只需要有人肯递给你一只碗。

我洗到后半夜。‌‍⁡⁤

巷口忽然传来马蹄声。

一队禁军停在摊前。

为首的人展开一张画像。

“奉命搜查姜氏庶人。”

“有人说,她进了这条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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