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香阵透京城

冲天香阵透京城

作者:佚名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2:39
主角是佚名的其他类型小说《冲天香阵透京城》安利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作者佚名是网文大神哦。家里最穷那年,爹酗酒好赌,全家被着卖身还债。可娘眼睛瞎了,小弟还要读书。我想了想,悄悄把爹卖了。爹带着仅剩二十个铜板进了赌坊,又欠下三两赌债。“小丫头二两,男丁三两,婆娘四两,你们自己商量卖谁。”赌坊...

家里最穷那年,爹酗酒好赌,全家被着卖身还债。

可娘眼睛瞎了,小弟还要读书。

我想了想,悄悄把爹卖了。

爹带着仅剩二十个铜板进了赌坊,又欠下三两赌债。

“小丫头二两,男丁三两,婆娘四两,你们自己商量卖谁。”

赌坊打手握着奴印烙铁,指着我、小弟、还有娘。

打算把自己卖了。

我扯住娘的袖子,在她耳边悄悄说:“娘,把爹卖了。”

毕竟娘受了伤,小弟还要读书考功名。

家里最没用的,只有爹了。

娘愣住了,颤抖着嘴唇喃喃。

“这,这怎么能,他是你的父,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可她嘴里这个顶梁柱。

只会赌钱酗酒。

活做营生赚钱,一应都不会。

就连那赌输的二十个铜板,原本都是要给娘买药的。

昨夜爹喝醉了酒。

回来时嫌娘开门开得慢,一拳打中娘的脸。

娘的鼻血流了一地,半张脸肿的老高,眼睛青黑。‌‍⁡⁤

娘捂着眼睛哭的好伤心。

“娘看不见了,不能赚钱给你买新冬衣了。”

娘一面哭,一面摩挲着我身上破冬衣的补丁,满脸自责。

我看着娘哭得伤心,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娘是个好女人。

曾是十里八乡数一数二的好看姑娘。

绣活也是一等一的好。

原本要跟秀才定下了婚事,却因好心救了爹,被他毁了清白。

我爹酗酒,好赌,也不会赚钱。

可娘是个好女人,还是嫁了他,生下了阿姊、我和小弟。

任劳任怨的做活持。

提起娘,无人不称一句“好女人”。

可除了这句,娘一无所有。

娘总告诉我和阿姊:“要做一个好女人,这样旁人看了才称赞。”

可那些人的称赞是什么好东西吗。

像烂泥地下缠人的烂草,想把人都拖进泥沼。

娘只哭了一会,就抽噎着去摸来针线,在黑暗中为我缝补旧冬衣。

“天要冷了,我的宝香怕冷的,我不能哭了,要先给我的宝香补衣裳……”

我嗓子里苦苦的。

鼻子里也是苦苦的。‌‍⁡⁤

我扭头出了门,连夜上山从崖顶采下崔夫人最喜欢的独玉兰花,在天亮时分去崔家换回二十个铜板。

又去给赶车进城的牛伯问了个早,才带着钱回了家。

推开门时爹已经酒醒,看着娘睁不开的眼睛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

声音很大,只是落在脸上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翠娘,俺去给你去抓药,你信俺,俺一定不喝了。”

他说的异常认真。

毕竟有了药,娘的眼睛就能看见了,能继续去崔秀才家做绣娘。

做一天能得三文钱,外加半斛粟米。

半斛粟米做一锅粥,米进了爹的肚子,我们能分到半碗米汤。

三文钱娘一点舍不得花,都床板下攒着。

最后变成爹喝进嘴的酒。

他从我手里夺走二十枚铜板进了城。

这回确实没喝,只是全拿去赌了。

赌坊来了十几个人,把爹押送回来。

“小丫头二两,婆娘三两,男丁四两,商量商量,卖谁啊?”

为首那个打手长得异常好看,手里拎着烧红的奴印烙铁。

单腿踩着桌子,指着我、小弟、还有娘。

爹怂的像只抱蛋的老母鸡,缩着脖子躬着腰,跟在他屁股后头赔笑。

“我婆娘虽然瞎了,但丫头可好看嘞,多给加点钱呗,俺都好久没钱买肉吃了。”

打手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上下打量。‌‍⁡⁤

滚烫的烙铁在我脸上来回比划,热气烘得眼睛痛。

但我没有躲,直勾勾盯着烙铁的手柄。

娘的眼睛流出血泪,发出一声凄惨的哀叫,摸索着爬过来。

一边爬,一边哭求:“我的宝香,别伤害我的宝香。”

打手被娘叫的声音吸引过去目光。

趁他偏头走神,我一把夺过烙铁。

狠狠怼在我爹的脸上。

“爹也是男丁,就把他卖了吧。”

爹抱着脸嚎叫。

“贱种,贱种,克父的丧门星,天生就是个疯子,老子砍死你……”

娘扑过来,从我手里夺下烙铁扔在地上,小心翼翼吹着我被烫红的掌心。

“这,这怎么能……”

“能的,娘,他是男丁,他也最没用。”

娘呆在原地,嘴里不住喃喃:“可你是女孩子,这样不好,会没有男人要的……”

男人是什么好东西吗?

我也不是很想要。

我很平静的安抚娘,只看着那个好看的打手。

他从刚刚开始就抱着胳膊在看戏。

对上我的目光,他饶有兴致开口:“卖爹为奴,这话传到官府,是要挨钉板的。”

这世道规矩乱,女子印上奴印就算奴隶,没人挨个去查籍册。‌‍⁡⁤

但男子不同。

想卖掉一个成了家的男人为奴,需要官府户籍层层审核。

最后问明本人意愿,才可转为奴籍。

若被迫被奴,一旦上报官府,就要挨一顿刑罚。

隔壁村最温柔的王婶子,就是被王大伯打的受不了,偷偷把王大伯迷晕卖进煤场做奴隶。

被煤场主发现上报官府,王婶子挨了四十钉板。

血流了满地,活活疼死。

那煤场主虽然没有得到钱,还损失了一个奴隶。

但这事儿说出去,男人们都夸他:“爷们值得,这是真英雄。”

可我只觉得王婶子可怜又可悲。

可怜在她不够聪明,可悲在她心太软。

如果直接把王大伯分成一块一块的肉。

去菜人市论斤卖了。

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

换来的银子还会更多一些。

“不为奴,可以卖去南方,那里战乱大灾,从绵城到宿城都有菜人市,论斤卖还会比三两银子多得多。”

“死一个贱民,官府不会管的。”

“多卖的银子我们都不要,都归您。”

我抱着他的脚,极尽低微,恳恳切切。

“贱种,疯子,老子砍死你!”我爹听见我的话急了。‌‍⁡⁤

一手捂着脸,一手扛着砍柴刀扑过来。

紧接着被好看打手一脚踢飞。

头朝下砸进院子边的驴粪堆,挣扎着爬出来,抱着脸一声不敢再出。

“宝香,是吗?”好看打手弯下腰。

“我不缺钱。倒是缺一个你这样……”

他好看的手在我头顶摸了摸,哼笑出声。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疯子。”

“你爹我收了处理,但你要跟我走,如何?”

“可以……”我有些犹豫:“可以加钱吗?一两不够,三两行吗?”

小弟急得得在后面使劲戳我的腰。

“一两不少了二姊,三两他直接让你做家奴了咋办呀,你别做奴。”

我心一软,紧接着听到他接着嘀咕。

“顶多,顶多要个一两七钱就够了。”

他的书塾要交束脩,差一两三钱。

而他前几天就看上的一支竹编小马,刚好四钱。

至于娘的药费,家里的伙食,他是一点没考虑。

我忍住想打他一顿的冲动,跪着膝行两步到那打手脚边,极尽做出卑小可怜,语气满是退让。

“三两很划算的,我什么都可以学着做的,若是人……”

我试探着顿了顿,果然看见他的目光变得更有兴味。

“也可以学,得再加钱,我需要买武器。”‌‍⁡⁤

他笑意渐浓,抬手打了个响指。

门外闭目养神的车夫立刻进来,恭敬在他面前弯腰。

递上一个的钱袋子:“少主。”

原来他不是打手。

是祝家那位号称混世魔王的少主,祝长安。

也对。

不然怎么会看上我这个天生反骨的疯子。

他把钱袋子给我。

里面是五两银锭多几个铜板,还有一柄很漂亮的小匕首。

匕首很锋利,我用它割下一小截银锭,交到娘手里。

“剩下的你留着治眼睛,把自己那屋子的房顶修好,再有余钱,就自己做点买卖,别那么辛苦的绣活了。”

娘捧着手直抖,一句挽留的话也说不出。

小弟凑在边上,小心翼翼伸手摸走几枚铜板。

嘴里小声嘀咕:“好久没吃肉火烧了,这几个铜板够买一个。”

我用刀背在他手背上一敲,夺回铜板。

“一两三钱交束脩,是我卖身卖命给你的。考中举人这钱不用还,若考不上,连本带利还给我。还不上你也洗净把自己卖了。”

小弟嘴巴一撇,张嘴又要闹。

“想必你读书人,是不屑于用阿姊的卖身钱混吃等死不图前程吧?”

小弟的嘴闭了回去,脯挺直:“那是自然,我定考中,扬名立万。”

安顿好家里,我利落上了祝家的板车。‌‍⁡⁤

我爹被捆着推搡上去,还在挣扎。

“你买了俺丫头就抵账了,放了俺!俺可是家里顶梁柱,这个家若没有俺,没有俺……”

他俺了半天也没说出下文。

没有他,娘再也不会挨打了,再也不怕攒的银子都被偷了。

若早点没有他,阿姊现在也不会生死未卜了。

怎么看都是好事情。

进祝家时已经傍晚。

爹被人押下来,一份画好押的奴籍早就准备好。

爹拼命挣扎起来,脸上一半扭曲一半讨好。

嘴里止不住是对我的咒骂,中间夹杂着几句对祝长安的求饶谄媚。

“俺是她爹,她个小贱货可没资格卖我。”

“那钱俺赌了也是该他们还,您也是爷们儿,咱爷们咋能被个娘们压着……”

“ 你不是看上她了吗?您放心,她会的多,您怎么玩儿都成,玩够了还能卖去青楼,绝对不亏的,您放了俺呗,烙印的事儿俺不跟您计较。”

周围的家丁打手围着看戏。

没有一人上前摁他。

戏谑的目光在我身上流连。

我不想听他废话了,抓起两把土塞他嘴里,再抓住他大拇指用刀使劲一划。

大拇指登时断了,带着血飞崩到我身上,接着滚落在地。

我犹豫了一下了,捡起断指,沾了伤口处的血,摁在纸上留下印子。

周围一片死寂。‌‍⁡⁤

那几个打手都带着畏惧看我。

只有祝长安朗声笑起来,用袖子擦我指头上的血迹,在我耳边轻笑。

“聪明的小疯子,还会见血立威?下次记得割的时候刀刃要朝外,断指和血就不会溅到自己身上,可记好了?”

我点点头。

其实我不懂什么立威。

只想划一道口子让他画押而已,只是没想到刀这么快,就断了。

几个家丁上前把我爹拖下去治伤。

一个相似祝长安的高从人群后走出来,眉眼有些不耐。

“又在胡闹什么,若有你弟弟一半懂事,你母亲也不会死,这偌大家业后怎么放心交到你手里……”

“不然交给你吗?我娘尸骨未寒就抬外室的赘婿?”

祝长安仔细给我擦着手指,头也不抬。

我打量他,眉眼跟祝长安有几分相似,只是眼尾眉梢更上挑,看着不像好人。

这就是祝长安的赘婿爹梁少俭。

他冷下脸,嫌恶目光落在我身上。

“这是哪来的丫头?你也不缺丫鬟。”

祝长安一把将我揽在怀里:“我不缺丫鬟,却缺个媳妇儿,她天生克父,我看最适合做你的儿媳妇。”

我立刻领悟沐长安的意思。

噗通跪在地上,按照丧礼的仪式,给这个赘婿爹“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嘹亮喊了声:“爹!”

梁少俭气的嘴唇颤抖,拂袖离开。‌‍⁡⁤

身影在夕阳下拉长扭曲,转进挂着粉窗纱的东厢房。

窗纱上很快映出三个人影,不多时又响起一家三口的说笑声。

祝长安看向那边,沉默了半晌,肩膀沉了下去,周身也冷下来。

嘴角弧度不变,可眼神中看不出笑意。

良久,又丢给我一锭银子。

“你刚才很机灵。”

我嘿嘿笑着应了声,蹲下身子把银子藏进罗袜。

我生在底层,都要为如何活下去做打算。

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

我看得出,祝长安带我回来,应当就与这个赘婿爹有关。

祝长安带我回了院子,看得出从前花了很多的心思。

每一个窗棂上都挂着八角香囊。

最后一抹夕阳扫过香囊的流苏,丝光晃的祝长安眼尾一红,他偏过头去,在正中间的香案点起一炷香。

“这是我娘,是不是很好看。”

祝长安看着香案上那幅美人图,声音低低。

我凑过去,下意识惊叹。

真的很好看。

好看到让人觉得她不会有什么烦恼。

比祝长安好看很多,祝长安还是有些随他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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