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毁我的生辰宴,外室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吞金自。
夫君痛斥我心狠手辣,要让我给外室偿命。
就在我百口莫辩时,眼前划过弹幕:【这也信?假死药你也信?等会儿埋了她就活了!】
原来是假死啊。
我悲痛地抹了一把脸,大义凛然地站了出来。
“人死不能复生,为了让妹妹走得安详,不化作厉鬼祸害家宅。”
“来人啊!备下滚烫金水灌入其腹,再用七七四十九长钉封死铁棺,直接沉塘!”
还没等仆人动手,原本僵硬的尸体直接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今天是我的生辰宴。
也是我的死期。
我夫君,永宁侯顾衍,要我死。
侯府张灯结彩,宾客满堂,觥筹交错间,人人称颂我与顾衍是天作之合。
我乃镇国大将军独女,沈念。
三年前,我带着十里红妆,风光大嫁,嫁给了当时还是皇子伴读的顾衍。
人人都说,永宁侯府能有今的风光,全靠我沈家的扶持。
我曾以为,顾衍也是这么想的。
直到一个女人冲进了宴会厅。
她一身白衣,素面朝天,柔弱得像一朵风中摇曳的白莲。
她叫柳如烟,是顾衍养在外面的外室。
所有宾客的目光,瞬间从我这个正妻身上,转到了她的身上。
充满了鄙夷,也充满了看好戏的兴奋。
顾衍脸色一变,立刻起身,想去拦她。
柳如烟却凄然一笑,高举着手中一枚金簪,对着满堂宾客哭诉。
“我知道今是姐姐的生辰,我不该来打扰。”
“可我与侯爷是真心相爱的!我有了他的骨肉!”
她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泪如雨下。
“姐姐不容我,侯爷也为了姐姐,要将我赶尽绝。”
“我别无他求,只求能为侯爷诞下子嗣,死也瞑目!”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将金簪吞了下去。
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阻止。
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她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全场死寂。
顾衍目眦欲裂,冲过去抱起柳如烟,手指颤抖地探向她的鼻息。
下一秒,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他通红的双眼猛地转向我,充满了滔天的恨意。
“沈念!你这个毒妇!”
“如烟死了!你满意了?!”
他抱着柳如烟冰冷的尸体,一步步向我走来,像里爬出的恶鬼。
“是你!一定是你死了她!”
“我要你给她偿命!”
我百口莫辩,浑身冰冷。
我什么都没做。
可谁会信呢?
就在我绝望之际,一行只有我能看见的金色小字,突兀地划过我的眼前。
【这也行?假死药你也信?等会儿埋了她就活了!】
我猛地一愣。
弹幕?
假死药?
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戏。
一场为了毁掉我,给我安上“妒妇”“毒妇”之名,好名正言顺休了我,扶她上位的戏码。
顾衍,我的好夫君。
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心口的剧痛渐渐化为一片冰冷的死灰。
我悲痛欲绝地抹了一把脸,挤出两滴眼泪,声音嘶哑,却大义凛然地站了出来。
“夫君,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
我看着他怀里“死不瞑目”的柳如烟,悲悯地说。
“为了让妹妹走得安详,不至于含恨而终,化作厉鬼祸害家宅。”
“我身为侯府主母,理应为她办后事,送她最后一程。”
顾衍像是没料到我会这么说,眼中的恨意稍减,多了几分审视。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外的管家高声喊道。
“来人啊!”
“备下滚烫金水,强行灌入其腹,融化腹中金簪,以保全尸!”
“再取七七四十九镇魂钉,钉死铁棺四壁,务必让其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最后,将铁棺沉入府后寒塘最深处,用巨石压住,方可万无一失!”
我的话音刚落,满堂宾客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顾衍更是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还没等仆人动手,他怀里原本僵硬冰冷的“尸体”,猛地睁开了眼睛。
柳如烟一个鲤鱼打挺,从他怀里跳了起来,满脸惊恐。
柳如烟活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她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血迹,指着我,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你……你好恶毒!”
我用帕子轻轻拭去眼角的泪,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妹妹,你没死?”
“太好了,真是菩萨。”
我转向同样震惊的顾衍,柔声说:“夫君,我就说妹妹福大命大,怎么会轻易寻死呢。”
顾衍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到了极点。
他不是傻子,到了这个地步,如何还看不出这是一场闹剧。
柳如烟也反应过来,知道自己演砸了,立刻又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拉着顾衍的袖子。
“侯爷,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太爱您了,我怕失去您,我才想用这个法子吓唬吓唬姐姐,求她成全我们……”
“我没想到姐姐的心肠,竟然如此歹毒!”
她把矛头又指向了我。
顾衍果然立刻回护她,冷冷地看着我。
“沈念,你闹够了没有!”
“就算如烟有错,她也是为了我!你何必如此咄咄人,非要置人于死地!”
我笑了。
真是天大的笑话。
一个外室,在我的生辰宴上,用假死来陷害我这个正妻。
到头来,错的竟然是我。
我的心,已经彻底冷了。
我收起脸上所有的表情,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宾客。
“今之事,想必各位都看清楚了。”
“我沈念自问嫁入侯府三年来,恪守妇道,持家务,从未有过行差踏错之处。”
“可如今,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外室,也敢在我的生辰宴上撒野,企图栽赃陷害,毁我名声。”
我顿了顿,目光转向顾衍,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而我的夫君,永宁侯,却对此深信不疑,为了一个外室,要让我偿命。”
“顾衍,你对得起我吗?”
“你对得起我父亲,镇国大将军沈威吗?”
“你对得起我沈家上下,为了你的前程,在朝堂上下的奔走吗?”
我每说一句,顾衍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宾客们也开始窃窃私语,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仗着岳家势力上位,却宠妾灭妻,这是最让世人看不起的行为。
顾衍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
“够了!这是我的家事,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拖下去!”
他指着柳如烟,却是在维护她。
我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直视着他。
“你的家事?”
“顾衍,你忘了?这家,我才是主母!”
我扬高了声音,对着外面待命的仆人厉声喝道。
“都愣着什么!”
“把这个冲撞主母、意图不轨的贱婢给我拿下!”
“堵上嘴,拖到柴房,给我狠狠地打!”
仆人们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他们看的,是顾衍的脸色。
我眼神一寒。
“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你们是忘了,这个侯府每个月的月钱,用的是谁的嫁妆!”
“还是说,你们都想被发卖出去,换个新主子?”
这话一出,几个身强体壮的婆子立刻冲了上来,一把按住了尖叫挣扎的柳如烟。
用破布堵住她的嘴,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了出去。
顾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你……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
我迎上他要吃人的目光,平静地说道。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是这永宁侯府唯一的主母。”
“别说处置一个贱婢,就是你顾衍,再敢为了她跟我大小声。”
“我也一样,敢让你跪祠堂!”
满堂宾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我的强硬给镇住了。
包括顾衍。
他大概从未想过,一向对他温顺体贴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只是那眼神,像是毒刀子,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我知道。
我和他之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