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联合全家人骗我替她还贷三百万,我吐血而亡。
重生回她“假死”当天,我微笑着对火葬场工作人员点头:
“烧了吧,骨灰盒选最便宜的。”
养母尖叫着扑上来阻止,我亮出妹妹的贷款合同复印件。
“要么今天进焚化炉,要么现在进监狱,你们选。”
妹妹在裹尸袋里开始发抖,我凑近她耳边轻声说:
“这次,姐姐送你最后一程。”
胸口那股灼烧般的剧痛仿佛还没有散去。
我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呛咳让我下意识捂住了嘴,指尖触及的却是光滑冰凉的皮肤,没有预想中温热血沫。
视野从模糊到清晰,映入眼帘的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若有若无的……香烛纸钱的味道。
我放下手,撑起身子,环顾四周。
熟悉的场景,刻骨铭心的时刻。
这是医院狭小逼仄的告别间,正中央摆着一张推床,上面蒙着一层刺目的白布,勾勒出一个人形轮廓。旁边,我的养母王春华正拿着块手帕,捂着脸,发出抑扬顿挫的、却干巴巴没什么泪意的呜咽。养父赵大刚则铁青着脸,蹲在墙角,闷头抽着烟,烟雾缭绕,让他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更戾。
几个穿着黑西装、手臂上别着“永福殡葬”袖标的工作人员垂手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我,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催促。
我的心脏,在确认这个场景的瞬间,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然后又被投入了沸腾的油锅。
我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三年前,妹妹赵心怡“意外身亡”,全家逼我这个养女替妹还下巨额债务的这一天!
前世的画面如同碎裂的玻璃,一片片扎进脑海。
妹妹赵心怡如何甜甜蜜蜜地挽着我的胳膊,说姐姐最疼我,帮我签个名做个担保就好;父母如何拍着胸脯保证这只是走个过场,钱很快就能还上;然后就是赵心怡的“意外坠河”,尸体“面目全非”,迅速火化;再接着,就是高利贷上门,拿出有我林晚亲笔签名的巨额担保合同,凶神恶煞地威胁不还钱就收走我拼死拼活才买下的房子,让我们全家露宿街头……
王春华和赵大刚是如何跪在地上求我,说不能让你妹妹死了都不安生,说我们老了没本事,只能靠你了小晚,你是姐姐啊……
我信了。
我掏空了所有的积蓄,没日没夜地兼职打工,背上沉重的债务,像个陀螺一样旋转,不敢停歇一分一秒。而我的“家人”,在我累得晕倒住院时,拿着我省吃俭用还债的钱,出国旅游,买房买车。
直到我最后咯血倒下,生命弥留之际,才无意间听到病房外王春华压低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心怡啊,你在国外好好的,别担心,那个死丫头帮你还完了……啧,就是身子不争气,这么快就不行了,白养了她这么多年……”
那一刻,我才明白,从始至终,我就是这个家养着的一头牲口,一块用来为他们的宝贝女儿垫脚的抹布。
恨意如同毒藤,瞬间缠紧了心脏,让我几乎窒息。
“小晚……小晚你醒了?”王春华发现我坐起身,立刻扑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你可算醒了!你妹妹……你妹妹她……呜呜呜……她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
又是这套说辞。
我缓缓抬眸,看向王春华。那双曾经让我渴望过母爱的眼睛,此刻红肿着,却看不到多少真切的悲伤,只有算计和急于摆脱麻烦的焦躁。
我的目光越过王春华,看向墙角蹲着的赵大刚。赵大刚对上我的视线,立刻避开了,狠狠吸了口烟,浑浊的眼睛里是心虚和不耐烦。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那蒙着白布的推床上。
赵心怡……
我的好妹妹……
你以为,重来一次,我还会像前世那样,傻乎乎地跳进你们精心布置的陷阱里,被你们吸干血肉,然后像垃圾一样被丢弃吗?
我轻轻抽回了被王春华抓住的手臂,动作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
我掀开盖在身上的薄毯,下床,站直身体。虽然脸色依旧苍白,身体因为刚刚重生和前世积劳的虚弱而有些摇晃,但我的脊背挺得笔直。
“妈,”我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怎么样,“手续都办好了吗?”
王春华一愣,似乎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按照他们预想的,我此刻应该扑到“妹妹”的尸体上痛哭流涕,然后他们才好顺势提出债务的事情。
“办……办好了。”王春华下意识地回答,又赶紧补充,带着哭腔,“死亡证明,注销户口,火化单,都……都齐了。就等着……等着送心怡最后一程了……”她说着,又想来拉我的手,“小晚,你妹妹命苦啊,这么年轻就……以后就剩下我们老两口,可怎么活啊……”
我再次避开她的手,目光转向那几个殡葬工作人员:“哪位是负责的?”
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微微颔首:“林小姐,节哀。我们是永福殡葬的,一切都准备就绪,灵车就在外面,可以直接去殡仪馆。”
我认得他,前世也是他。看似公事公办,实则眼神里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闪烁。赵心怡的“假死”,医院、派出所、火葬场,各个环节都需要打点,这永福殡葬,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直接去火葬场?”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
“是,是的。”负责人点头,“按照流程,遗体告别后,就直接送往火化间。您看……”
“好。”我打断他,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那就别耽误时间了。直接送过去吧,烧了。”
“骨灰盒,”我顿了顿,目光扫过那蒙着白布的“遗体”,轻飘飘地补充道,“选最便宜的就行。反正,她也用不上什么好的。”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得整个告别间鸦雀无声。
王春华的假哭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蹲在墙角的赵大刚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就连那几个见惯了生离死别的殡葬工作人员,也面面相觑,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
最便宜的?用不上好的?
这……这是一个刚刚失去“妹妹”的姐姐该说的话吗?
“林晚!你胡说八道什么!”王春华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利的声音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她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她!你还有没有良心!”
她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来,似乎想撕烂我的嘴。
我却只是微微侧身,目光冰冷地看向那领头的负责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怎么?我说的话不算数?需要我打电话报警,请警察来核实一下死亡证明的真伪,以及……遗体是否真的需要火化吗?”
“报警”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某个开关。
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王春华和赵大刚的脸上闪过明显的慌乱。
而那领头的负责人,瞳孔微微一缩,看向我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程式化的同情,而是带上了深深的惊疑和审视。
就在这时——
那蒙着白布的推床上,那具原本应该毫无声息的“遗体”,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尽管隔着白布,尽管那颤抖细微得如同秋叶飘落。
但我看见了。
我一直用眼角的余光,死死地锁定着那里。
我的好妹妹,果然……忍不住了啊。
我的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更深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
赵心怡,我的好妹妹,别急。
姐姐这就……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那一下颤抖,细微得如同幻觉。
但在场有几个人的心,正绷在最紧的弦上,这细微的动静,不啻于一声惊雷。
王春华的哭嚎卡在了喉咙里,脸色瞬间煞白。赵大刚猛地从墙角站了起来,烟头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推床,浑浊的眼珠里充满了惊骇。
永福殡葬的那个领头负责人,额角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干这行十几年,见过各种场面,但眼前这情形,明显超出了“正常丧事”的范畴。这蒙着白布的……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惊疑不定地在我和那“遗体”之间逡巡。
告别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消毒水机器单调的滴答声。
我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更甚。
怕了?
现在才知道怕,是不是太晚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