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零下二十度的森林里，我们冻成了狗。
掩体里不敢生火，只能靠几张暖宝宝，手脚都冻得失去了知觉，只能几个人挤到一起取暖。
这就是阿布哈的冬天，冷得连钢铁都会变脆。
“狼，你的计划很大胆。”
班长谢尔盖盘腿坐在床上。
“这里是他们的二线补给点，距离前沿只有一点五公里。据雅库布的观察，他们甚至拉了一电线过去。”谢尔盖指着地图上那个红圈，“有电线就意味着有大功率设备，可能是无人机信号中继站，也可能是个舒服的热水澡堂子。”
“或者是一个装满香烟和发电机的仓库。”我正在往那把MK18的弹匣里压。5.56毫米的北约弹药手感轻盈，铜壳在烛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你也说了，现在的配给连擦屁股都不够。”我把压满的弹匣在头盔上磕了两下，确保供弹顺畅，“少校拿走了我们的夜视仪，只给了我们一箱过期的午餐肉。如果我们不想冻死在这，就得自己动手。”
谢尔盖叹了口气。
他是班长，是这支小队的头狼，但他更清楚，要想让这群格鲁吉亚合之众活下去，光靠他是镇不住场子的，必须得有肉吃。
“你是副班长，战术指挥你说了算。”谢尔盖做出了决定，“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带上安东。那小子是大学生，脑子活，学东西快。让他见见血，以后能帮你分担点。”谢尔盖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正在擦拭那把新MK18的安东，“至于那个酒鬼奥列格和另外两个废物，留下来看家。雅库布给你做观察手。”
“好。”
我站起身，走到安东面前。
这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枪掉在地上。
“别紧张，书呆子。”
我帮他把防弹背心的侧围拉紧。
“今晚我们去超市进货。你只需要跟紧我，看着我的脚印走。我不让你开枪，你连屁都别放一个。”
“是，是！下士！”安东扶了扶眼镜，眼神里既有恐惧也有兴奋。
“检查装备。”
我下达了命令。
这次行动只有三人：我，雅库布，安东。
谢尔盖负责在后方用机枪建立接应阵地，一旦我们暴露，他那挺PKM就是我们的救命稻草了。
凌晨两点。
这是人类生理机能的低谷期，也是猎的最佳时刻。
森林里静得可怕，只有雪花落在树枝上的细微声响。
我们像三只灰色的幽灵，穿梭在那些被炮火削得只剩下半截的树之间。
我走在最前面，头上戴着PVS-14夜视仪。
绿色的视野里，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扭曲而诡异。
脚下的路很难走。
到处都是弹坑和断裂的树枝，还有那些被雪覆盖了一半的毛熊军尸体，也有格美联军的，冻在一起，难解难分。
“停~”
我竖起拳头。
安东和雅库布立刻单膝跪地，动作虽然还有些生涩，但至少没有弄出声响。
面前是一片开阔地，大概五十米宽。
这在森林战中通常意味着死亡地带——射界清晰，没有掩体。
我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外热成像单筒望远镜，扫视了一圈。
没有热源。
但我不敢大意。
“雅库布，看着两点钟方向那个树桩。安东，看着九点钟方向。”
我低声命令道，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绑着绳子的铁钩，轻轻扔了出去。
铁钩落在雪地上，没有触发爆炸。
我慢慢往回拉绳子。
什么都没发生。
“安全。快速通过。”
我猫着腰，像猎豹一样冲过了开阔地。
十分钟后，我们摸到了目标区域的外围。
那是一个半地下的掩体群，隐蔽得很好，上面覆盖着伪装网和松枝。
但在热成像仪里，那些用来排气的烟囱口正冒着明显热气。
有人，而且里面很暖和。
更重要的是，我听到了发电机的轰鸣声。
那是本田小型静音发电机的声音.
虽然经过处理，但在寂静的夜里依然清晰可辨。
“只有两个流动哨。”
雅库布趴在我身边，透过MK18上的倍镜观察着，“一个在抽烟，一个在玩手机。真是不专业的蠢货。”
“那是格鲁吉亚军团的二线人员，或者是被抓来的壮丁。”我判断道，“那三个精锐昨晚死在我们手里了，这里防守空虚。”
我拍了拍安东的头盔，指了指那个玩手机的哨兵。
“那个归你。距离八十米。能不能行？”
安东咽了口唾沫，握着枪的手在微微颤抖。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人。
“瞄准他的口，别打头，容易脱靶。”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深呼吸，把肺里的气吐出一半，然后扣扳机。”
安东点了点头，将眼睛贴在EOTECH全息瞄准镜上。
“雅库布，左边那个抽烟的归你。我数三下。”
“三。”
“二。”
“一。”
“噗！噗！”
两声轻微的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个抽烟的哨兵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那是雅库布的杰作。
而安东那边，那个玩手机的哨兵身体猛地一震，手机飞了出去，整个人向后倒去。
“打中了！”安东兴奋地想站起来。
“趴下!”我一把按住他，“补枪。别以为倒下就是死了。”
果然，那个中枪的哨兵还在地上挣扎，正试图去摸腰间的对讲机。
“噗~”
我抬手一枪，精准地打穿了他的喉咙。
“记住，在战场上，只有死透的敌人才是好敌人。”
确认外部威胁清除后，我们摸到了掩体门口。
这是一扇厚重的木门，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和摇滚乐的声音。
他们太放松了。
以为这里是二线，以为前面的防线固若金汤。
我掏出一枚震爆弹，拔掉拉环。
雅库布一脚踹开木门，我把震爆弹扔了进去。
“邦~”
强光和巨响瞬间充斥了整个地下空间。
“Clear！”
我端着枪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