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是血迹、尸体、残肢。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臭味。
我捂住口鼻,走出去。
小军和小虎跟在后面,手抖得厉害。
我们沿着墙走,尽量不发出声音。
村里的水井在村口,距离我家大概200米。
平时走路三分钟,现在感觉像三个小时。
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突然,前面传来脚步声。
我举起手,示意停下。
三个人贴在墙上,屏住呼吸。
一只丧尸从拐角走出来,浑身腐烂,眼睛发白,嘴里流着黑血。
它在原地转了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
我握紧斧头,手心全是汗。
丧尸突然转过头,看向我们这边。
我心脏狂跳。
它发现我们了。
丧尸张开嘴,发出尖锐的嘶吼,朝我们冲过来。
“砍!”我吼道。
我冲上去,一斧砍在它脖子上。
咔嚓。
头掉在地上,身体倒下。
“快走!”我拉着两人跑。
身后传来更多的嘶吼声。
我们的动静,引来了更多丧尸。
我们拼命跑,终于到了水井。
“打水!”我把水桶扔给他们。
小军和小虎手忙脚乱地打水。
我站在旁边,握着斧头,警惕地看着四周。
脚步声越来越近。
五只、十只、二十只……
一群丧尸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快!”我吼道。
小军打满了第一桶水,小虎打满了第二桶。
“走!”我抓起第三个水桶,自己打水。
丧尸已经冲到眼前。
我一边打水,一边踢开扑过来的丧尸。
水桶满了。
“跑!”我抓起水桶,转身就跑。
三个人拎着水桶,在丧尸群里狂奔。
水洒了一路。
一只丧尸扑到小虎背上,张嘴咬他。
“小虎!”小军吼道。
我扔掉水桶,冲过去,一斧砍在丧尸头上。
丧尸倒下。
“快跑!”我拉起小虎。
我们冲回地下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所有人围过来。
“怎么样?”
“受伤了吗?”
我检查小虎的防护服,背上有一道深深的抓痕,但没有破。
“没事。”我松了口气。
三桶水,洒了一半,只剩下一桶半。
但够了。
至少能撑一周。
我脱下防护服,瘫坐在地上。
浑身都在抖。
刚才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我们会死在外面。
小军走过来,递给我一瓶水:”姐,你喝。”
我接过水,喝了一大口。
“姐,”小军看着我,”你上辈子是不是当过兵?”
我愣住:”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太厉害了。”小军眼里都是崇拜,”砍丧尸的时候,一点都不怕。”
我笑了笑:”不是不怕,是不能怕。怕了,就死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见上一世,我独自在地下室,听着外面的惨叫声,不敢开门。
梦见妈妈冻死在村口,爸爸被丧尸撕碎,弟弟饿死在废墟里。
梦见我最后冻死在雪地里,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只有绝望。
我惊醒,满头大汗。
妈睡在旁边,呼吸平稳。
我看着她的脸,眼眶发热。
这一次,我不会让悲剧重演。
第十五天,温度降到了零下十度。
地下室里,所有人都裹着被子,瑟瑟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