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旧伤与新命】
洪建抽了一口烟，拿起韩志强的档案袋。
档案袋里的材料厚得像本教科书。洪建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摊开。照片、记录、关系网络图，还有一叠厚厚的调查报告。
“这老狐狸还挺会玩。”洪建扫了一眼韩志强的产业分布图，“什么都有，码头、娱乐城、物流公司……”
他翻到苏媚儿的详细资料。这女人不简单，MBA学历，曾经在海外留学五年。照片里的她笑得很甜，但洪建看着就觉得这笑容里藏着刀子。
“她负责什么？”洪建问。
“韩志强的左膀右臂。”赵明轩靠在椅背上，“表面上是他的商业顾问，实际上是他的智囊团。这女人脑子转得比计算机都快。”
洪建点点头，继续翻看资料。突然，他的手停住了。
一张三年前的现场照片掉了出来。
码头的夜色中，一个身影倒在血泊里。那是老李。
洪建的呼吸瞬间凝固。
那天晚上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刚发生过一样。月亮被乌云遮住，码头上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他和老李蹲在集装箱后面，等着毒贩出现。
“建子，你说这次能抓到大鱼吗？”老李压低声音问。
“肯定能。”洪建当时很自信，“线人提供的消息很准确。”
结果线人是假的。
那是个圈套。
洪建记得自己当时听到脚步声，转头示意老李。但老李已经被人用刀抵住了脖子。
“你们警察就是这么办事的？”那个蒙面人冷笑着，“还带着小朋友来玩？”
洪建想要开枪，但对方的刀已经划过了老李的脖子。
鲜血喷溅，老李倒下了。
洪建疯了一样冲过去，和那个蒙面人搏斗。刀子在他手腕上留下了这道疤。
但是晚了。
老李死了。
洪建把照片重新塞进档案袋，用力过度，纸张都皱了。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老式手表。这是老李留给他的遗物。老李的老婆说，老李生前最后一句话是让她把这块表给洪建。
“你小子别发呆了。”赵明轩敲了敲桌子。
洪建回过神来，“头儿，那个蒙面人，你们找到了吗？”
“没有。”赵明轩摇摇头，“但是现在有线索了。”
“什么线索？”
“韩志强的手下里有个叫陈虎的。”赵明轩指着档案里的一张照片，“身材和当年那个蒙面人很像。而且，他左手无名指缺了一截。”
洪建记起来了，当时搏斗的时候，他咬断了那个蒙面人的手指。
“所以，这次卧底，不只是为了抓韩志强。”赵明轩站起来，“也是为了给老李报仇。”
洪建捏着老李的手表，表盘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头儿，这次我要亲自抓住他们。”洪建的声音很平静，但赵明轩听出了其中的意。
“好。”赵明轩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是记住，你是警察，不是手。”
洪建点点头，把档案袋抱在怀里。
“明天开始，你就是洪建，刚从外地回来的商人。”赵明轩递给他一张身份证，“记住你的新身份。”
洪建接过身份证，看着上面的照片。照片里的自己看起来年轻了几岁，也没有那么疲惫。
“好的，洪建。”他把身份证装进钱包，“我会让韩志强和陈虎为老李偿命的。”
“先别想着复仇。”赵明轩提醒他，“先活着完成任务。”
洪建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握着老李的手表。
三年了，老李，我终于找到线索了。
洪建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洪建。”赵明轩叫住他。
“什么？”
“小心苏媚儿。”赵明轩的表情很严肃，“这女人不简单，千万别被她迷惑了。”
洪建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头儿，你觉得我是那种被美色迷惑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