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权人变更为：苏建国 → 苏美兰。
苏美兰。
我。
我爸把城南那套房过户给了我。
三个月前。
而我妈到现在才“听说”。
我坐在电脑前，手心冒汗。
城南那套房，市值二百六十万。
已经不在我爸名下了。
也就是说，如果我妈将来离婚，这套房分不到。
我继续查。
城东碧桂园，还在我爸名下。
开发区商铺，还在。
但是——
我又查了一下交易记录。
开发区商铺三周前做了一次抵押登记。
抵押给了一家小贷公司。
也就是说，我爸正在把商铺的钱套出来。
我盯着屏幕。
三套房。
一套过户给了。
一套在做抵押。
他在转移资产。
一套一套地转。
等全部转完——
我妈名下，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我拿起手机，给陈姐发了一条消息。
“陈姐，方便的话明天中午能请你吃个饭吗？我有事想请教。”
陈姐回得很快：“好。”
那天晚上，我没有睡着。
我翻来覆去想一件事。
我妈给了他六十八万。
她放弃了护士的工作。
她伺候了他二十六年。
他回报她的方式，是把家产一套一套地转走。
转走之后呢？
离婚。
然后我妈什么都没有。
我闭上眼睛。
不会的。
我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4.
周四中午，我跟陈姐吃饭。
我把情况说了。
陈姐听完，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他在转移资产？”
“城南那套过户给了，商铺在做抵押。”
“有没有可能是正常的生意周转？”
我摇头。
“他换了所有银行卡密码，我妈连家里有多少存款都不知道。”
陈姐说：“这种情况我见得多。”
“然后呢？”
“然后一般就是……有人了。”
我没说话。
陈姐看着我。
“你查过没有？”
“没有。”
“要不要查？”
我看着她。
“怎么查？”
“信用卡账单。”陈姐说，“男人藏女人容易，藏消费难。”
那天下午，我去了银行。
我爸的副卡，我妈那张。
虽然密码被改了，但我妈是副卡持卡人，可以查主卡的消费记录。
我帮我妈办了查询。
拿到账单的时候，我坐在银行的长椅上，一页一页地翻。
然后我看到了。
每个月固定支出，八千元，收款方是一个叫“王丽”的人。
持续了两年。
两年。
每个月八千。
还有一笔：三个月前，刷卡消费三十四万八千元，消费商户：某某奥迪4S店。
三十四万八。
一辆奥迪A4。
我妈骑着电池坏了的电动车，修了八百块都心疼。
我爸给另一个女人买了一辆奥迪。
我还在账单里看到了珠宝店、高端美容院、五星级酒店。
全是我妈这辈子没享受过的东西。
我把账单拍了照。
每一页。
然后我去查了“王丽”。
不难查。
我爸的建材公司在工商系统有登记。
王丽。
某某建材有限公司，财务部，出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