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放心，智慧城市这个标我拿下来没问题……对，方案我已经做好了……”
方案。
那个方案，是我花了两周写的。
每一个字。
她从共享文档里直接下载的，我看得到访问记录。
我站在那里，抱着文件，听她用我的方案跟赵副总邀功。
她看到我了。
挂了电话，冲我挥挥手。
“晚棠，这些文件送到十五楼。顺便帮我取个快递，驿站的。”
我没动。
“怎么了？”她皱眉。
“取快递不是我的工作。”我说。
她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那种“哎呀你居然敢顶嘴”的笑。
“晚棠，你来公司几个月了？”
“三个月。”
“三个月。”她点头，“你做出过什么成绩吗？”
我看着她。
“你拿走了四份。”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迅速恢复。
“什么意思？”
“没什么。”
我转身去送文件了。
从那天起，钱玲对我的态度从“使唤”升级成了“针对”。
组会上，她会专门点我回答最刁钻的问题。
答不上来，她就摇头。
“看吧，基础太差了。”
答上来了，她就说：“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要想这么久？”
她开始在同事面前说我的闲话。
有一次我去茶水间接水，听到她在里面跟王蕾聊天。
“陆晚棠啊，你不知道，她来公司就是靠关系的。”
“真的啊？”
“你看她那个样子，做什么都不行，方案不会写，汇报也不行。要不是有人打招呼，怎么可能进来？”
我站在门口。
她们没看到我。
“听说上面有人罩着她，具体是谁我就不说了。”
钱玲压低声音，但故意压得不够低。
“反正你看，她天天什么活都不……”
什么活都不。
我想笑。
我的方案被你拿走了四份，我在加班的时候你在喝下午茶，我的数据模型你连参数都看不懂，直接复制粘贴拿去汇报。
什么活都不。
我转身离开了茶水间。
水也没接。
但那天下午，我做了一件事。
我把我做过的所有方案原始文件，全部备份了一份。
每一份都有创建时间。
每一份都比钱玲提交的版本早三天以上。
我存到了个人网盘里。
密码只有我知道。
这时候，我还不确定什么时候会用到。
但我知道，迟早会用到。
另外还有一件事值得一提。
那天备份文件的时候，财务总监周姐路过我工位。
她停下来看了我一眼。
“晚棠，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周姐。”
她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你跟我说。”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走了。
周姐人很好。
每次在电梯里遇到我，都会跟我聊两句。
有一次还专门给我带了杯茶。
我以为她只是人好。
后来才知道，不只是人好。
4.
第五个月，发生了一件事。
我熬了四个通宵，做了一份智慧城市的核心方案。
一百二十页。
数据采集方案、AI算法架构、硬件部署规划、成本测算、风险评估。
全部是我一个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