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沙发时,他突然开口了。
“许愿。”
我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
“周……周总?您还没睡啊?”
“睡不着。”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有点冷。”
我这才想起来,我家老房子,客厅不怎么保暖。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去给您拿床毛毯。”
我转身要去我妈房间,手腕突然被抓住了。
他的手很温暖,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黑暗中,我能感觉到他坐了起来。
他的脸离我很近,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沐浴露味道。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用了。”他说。
“那你……”
“你家有感冒药吗?”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哑,“好像有点发烧。”
我心里一惊。
发烧了?
这可不是小事。
大过年的,要是总裁在我家病倒了,我这个年终奖还要不要了?
我赶紧挣开他的手,跑到客厅开了灯。
灯光下,我看到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也有点。
我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滚烫。
真的发烧了。
我顿时慌了手脚。
“怎么办?这么晚了,药店都关门了。”
周时聿靠在沙发上,看起来有些虚弱。
他皱着眉:“物理降温吧。”
我立刻反应过来:“哦哦,对,我去拿毛巾。”
我跑到卫生间,用冷水浸湿了毛巾,拧,然后跑回来,敷在他的额头上。
他又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周总,您再忍一忍,天亮了我就去给您买药。”
他“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我不敢回房间睡了,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沙发边,时不时地给他换一下毛巾。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老式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看着他安静的睡颜,我才发现,他睡着的时候,没有了平时那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反而……有点像个需要人照顾的大男孩。
我正胡思乱想着,他突然呓语了一句。
声音很轻,含含糊糊的。
我凑近了些,才听清。
他说的是:“妈……我回来了……”
我愣住了。
他是在做梦吗?
梦到他妈妈了?
我从来没听说过他家里的事。
公司里关于他的传闻很多,但都只关于他的商业手段和铁腕风格。
他的私生活,像一个谜。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个高高在上的总裁,好像也没有那么遥不可及。
他也会生病,会脆弱,会做梦,会想妈妈。
我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
我重新换了一条毛巾,轻轻地敷在他的额头上。
“没事的,”我像在安慰他,又像在安慰自己,“睡一觉就好了。”
天快亮的时候,他的烧好像退了一点。
我趴在沙发边,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好像有人给我盖了件什么东西。
暖暖的,带着熟悉的木质香气。
03
我是在一阵饭菜的香气中醒来的。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
是周时聿的。
我猛地坐起来,发现自己竟然在沙发边睡了一夜。
脖子酸疼得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