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脸色惨白。
“皇后娘娘恕罪！”嬷嬷不住地磕头。
“老奴教导无方，请娘娘责罚。”
皇后娘娘的眼神冰冷：“你教的太子妃，就是如此‘压住侧妃’？”
嬷嬷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皇后娘娘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让人将嬷嬷带下去。
我知道，嬷嬷肯定要受罚了。
我心里有些不好受，是我害了她。
可是，她真的就是这么教我的啊。
我看着皇后娘娘，想为嬷嬷辩解几句。
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皇后娘娘没有理会我，她只是挥了挥手。
“带太子妃下去，重新学习规矩。”
我被带到了一个清净的院子。
新的嬷嬷很严厉，她教我的规矩比之前更加繁琐。
从如何走路，到如何说话。
从如何刺绣，到如何识字。
每一天，我的程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我再也没有机会去想什么“压住侧妃”的事情。
我开始想念私塾里背《千字文》的子。
想念娘亲做的点心，爹爹讲的故事。
这里的生活，远没有嬷嬷说的那么美好。
太子偶尔会来看我，他总是带着一些我喜欢的小玩意儿。
有精致的泥娃娃，有会转动的走马灯。
他会陪我玩一会儿，但每次都来去匆匆。
他也不会再提那天晚上的事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他的眼神，偶尔会流露出一丝心疼。
我知道，他是在心疼我。
他知道我不喜欢这些规矩，但他也没办法改变什么。
我每天都过得小心翼翼，生怕再惹出什么麻烦。
我害怕皇后娘娘不高兴，害怕连累身边的人。
我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
我不再是那个天真烂漫的九岁小女孩。
我开始明白，这深宫，远比我所见的更加复杂。
我开始想念侧妃，虽然她看起来很凶。
但至少，她敢爱敢恨，敢于表达自己的情绪。
而我，却只能被困在规矩的牢笼里。
03
子一天天过去，我从九岁半，长到了十岁。
我的规矩学得越来越好，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几分太子妃的仪态。
只是，我内心的那份天真烂漫，也渐渐被消磨殆尽。
我开始明白，在宫中生存，需要的不仅仅是规矩，更是心计。
我的太子夫君，对我依然温和有礼。
他会记得我喜欢吃的点心，也会在我学习疲惫时，送来一些新奇的玩物。
然而，他大部分的时间，还是陪伴在侧妃身边。
侧妃名为苏芸，她出身低微，却有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她爱太子，爱得热烈而执着。
她常常来我的院子，表面上是与我请安，实则是在炫耀太子的宠爱。
“殿下今又为我画了一幅画呢，你猜画的是什么？”
她会故意在我面前说这些话，然后看着我。
我则学着皇后娘娘的样子，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哦？那自然是极好的，姐姐与殿下情深义重，妹妹深感欣慰。”
我用着一套程式化的语言，回应着她的挑衅。
她每次都被我的“得体”噎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