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着胳膊的孙斌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明白,原本的废人陈正,如今怎么变得如此生猛。
自己带来的这几个,那可是打架的好手,专门精挑细选的。
可连个放屁的功夫都不到,全在地上躺着了,这个情节有点梦幻。
要不是自己的脸被陈正扇的啪啪啪的一个劲的疼,他肯定会怀疑自己应该是昨天晚上喝多了,还没有醒酒。
他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两步,想要呲牙。
结果一看到陈正高高扬起的手臂,顿时又把脑袋缩了回来努力的挤出笑脸,“误会,都是误会。”
“陈正兄弟,咱们有话好好说。”
看上去像是怂了。
可是下一秒钟,陈正却分明在他的眼神当中觉察到了一丝很隐晦的狡猾与凶狠。
陈正得到的传承,可并不仅仅只有功法和知识。
就连察言观色辨人中间这些能力都是已然掌握。
他立刻就猜到,孙斌这个狗东西是笑里藏刀,准备阴人了。
果然那家伙笑得最卑微的瞬间,突然猛的把肩膀往下一压,身子往前拱。
接下来原本空着的手里就已经攥着把刀了。
“我捅死你!”孙斌咬牙切齿,将那把尖刀狠狠的戳向陈正的腹部。
在他看来,昨天就已经吃了大亏,把脸给丢尽了,今天如果不把这个仇给报了,以后他就没法混了。
他不认为,陈正能扛得住这一刀,给他放点血,让他躺上一个月他自然就老实了。
结果,让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这一刀却被陈正轻松避开,就好像是提前预判了一样。
没等他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呢,手里的刀就被夺了过去。
紧接着就觉得腰里一松,裤就变得凉飕飕的。
裤子被陈正用刀给挑开了,此时已经是完全空门大开的状态。
“哎呀。”站在一旁的杨晚霞,捂着脸叫了一声,都没眼看了。
孙斌一动都不敢动,因为陈正手腕一翻,刀刃已经戳在了他那要命的地方。
“呦,兄弟你可不能开这个玩笑啊。”孙斌说话的时候,嗓子都尖了,踮着脚尖吓得冷汗直流。
陈正把刀又往上挪了挪,孙斌吓的都快死过去了。
赶紧求饶,“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以后我再也不敢来调戏你嫂子,也不敢再招惹你。”
陈正面色阴沉,“以后?”
“你觉得你还有以后吗?”
孙斌刚要张嘴,下一秒钟腿上就传来一阵剧痛。
陈正一脚把他的腿从膝盖的地方踹的脱臼。
没等倒下,又拧住他的胳膊把他肩膀给卸了。
“我这个人向来说话算数。”
“说要把你变蛆,那就绝对不食言。”陈正看着倒在地上像个软体虫一样雇佣的孙斌,满脸厌恶表情。
现在的他不需要再说任何威胁的话,强硬冷酷的手段,永远胜过激烈的言语。
疼晕过去的孙斌,被他带来的那几个手下像拖死狗一样拽走了。
直到这个时候,杨晚霞才回过神来。
脸色苍白,声音哆嗦地说,“陈正,你把他打成那个样子,怕是惹祸了。”
“他们工地好多人呢,万一都来了怎么办?”
陈正满不在乎,“来就来呗,正好我的身体刚恢复,想试试战斗力上限呢。”
“嫂子你别怕,以后我保护你,咱们老陈家不会再受任何人欺负。”
“并且,我很快就会替我哥报仇,设计害他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陈正把话说到这里,神态,表情变得阴冷凶狠。
“你咋变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我都有点认不出来了。”杨晚霞惊讶的同时还有几分紧张。
陈正立刻将自己愤怒的情绪收敛,随后露出笑容,“我只是把很多事情想明白了,人生在世不能活得太软弱,对于一切敌人都要以最强硬的手段还击,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疼。”
杨晚霞若有所思,随后一把拉住了陈正的胳膊,“你这话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咱们终究也只是乡下的小农民。”
“你把孙斌打了,这就够让我提心吊胆了。”
“报仇的事就别想了,咱斗不过人家的。”
陈正也没有争辩,只是拍了拍杨晚霞的手说,“嫂子,我心里有数。”
“你就踏踏实实的过子,等着享福,别的不用管。”
杨晚霞眉毛一皱,“你有这份心,嫂子就很满足了,不过眼下家里头连口吃的都没有了,我厚着脸皮出去借点粮食吧。”
“以后咱们一起努力,多点活,好好种地,总不至于饿了肚子。”
陈正一拍脑袋,赶紧去把自己刚才扔到一旁的鱼捡了起来,“有我在,不存在吃不上饭,这么一说。”
“这么多鱼,还这么肥,你抓的?”杨晚霞面露惊喜之色。
陈正略显得意,“小意思,扎了几个猛子而已。”
杨晚霞马上又皱起了眉毛,“你是在村外的河里抓的?”
“对呀,有什么问题吗?”陈正不明白,嫂子为什么会流露出这样的表情,似乎是有些紧张。
“赶紧拿到院子里去,别让人看见了。”杨晚霞慌慌张张的。
一边拉着陈正往院子里走,一边小声说,“你忘了,村子外面那条河被村长承包了的。”
“别人就算是去摸两只小虾,被他发现了,都要罚款的。”
“你整这么多鱼要是被他知道了,还不得把咱房盖掀了?”
陈正想起来了,的确是有这么回事。
黄明宏一家子可是真正的把桃树村当成了他们的私有财产。
完全做到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但凡是跟村集体沾点边的东西,都会被他们据为己有。
比如说村外的树林,林子边上的那条河,全是他们家的。
桃树村的村民想要进山挖点蘑菇捡点柴火,下河摸点鱼虾,那都是明令禁止的。
这要是换在以前,陈正自然是不敢,但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紧不慢的劝说道,“嫂子,你别慌。”
“我就说是在邻村河段里抓的。”
“如今只有鱼,没有粮,我去找人换点吧,先把中午饭对付了。”
“回头我再另想别的办法去搞点儿钱。”
杨晚霞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不过你小心点。”
“要去就去你二大爷家,别人怕是会给村长报信,那就完了。”
陈正答应了一声,拎了几条大鱼出了门左转。
他们家是在村子的一角,前后左右跟别人都不挨着。
往左边走,大概几十米,是二大爷刘福安的家。
原本两家关系就不错,后来陈正遭了难,家里头时常揭不开锅,二大爷没少接济。
所以陈正特意多带了几条鱼,一方面是换粮食,主要是还点人情。
结果刚到门口呢,还没等进去,就听见院子里有人在哭,“糟了,二大爷怎么没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