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站在门口,一身练的黑色西装,身后跟着两个穿着同样制服的男人。
她扫了一眼乱糟糟的产房,目光最后落在我惨白的脸上。
她的眼神让我瞬间就有了底气。
阿黎没跟我说话,直接从包里抽出一张黑卡,随手一甩,卡片就精准地落在了护士面前的桌上。
“所有费用,用最好的,密码六个八。”
阿黎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然后,她转身,目光直视林浩宇。
“林先生是吧?”
林浩宇被她的气场震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阿黎唇角微勾,眼底却一片冰冷。
“从今天起,你被你老婆,温静女士,解雇了。”
“作为丈夫和父亲的岗位,你试用期不合格。”
孩子是个女孩。
我被推出产房时,阿黎正守在门口。
她握住我的手,低声说:“辛苦了。”
林浩宇和张兰也围了上来,但他们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护士怀里的婴儿。
当护士报出“女孩,六斤二两”时,张兰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嘟囔了一句:“怎么是个赔钱货。”
“指望她给我们林家传宗接代,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走廊里,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阿黎的眼神冷了下来。
林浩宇尴尬地拽了拽他妈的袖子。
我累得一手指都不想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
到了病房,阿黎安排的人已经把一切都打点好了。
是医院最高级的单人套房,窗明几净,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张兰一进来,就开始指手画脚。
“哎哟,住这么好的病房什么,浪费钱!”
“这床也太软了,对产妇腰不好。”
“还有这月嫂,看着就不机灵,喂会不会啊?”
她带来的那个保温桶,被她塞到我手里。
“喝了,催的。”
我打开盖子,一股油腻的味道扑面而来,上面飘着厚厚一层黄油。
我把碗推开。
“我不想喝。”
张兰立刻炸了。
“不喝怎么行!不喝我孙女吃什么?你这个当妈的怎么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林浩宇也在一旁帮腔:“妈也是为你好,快喝吧。”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我生孩子的时候,你在哪?”
林浩宇的脸涨红了:“我不是在外面等着吗?”
“你在等我拿钱给你。”
我陈述着一个事实。
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
阿黎请来的金牌月嫂适时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清淡的汤。
“温小姐,您的营养餐好了。”
月嫂客气地对张兰说:“阿姨,产妇刚生产完,不宜吃太过油腻的东西。”
张兰的脸拉得老长,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辛辛苦苦熬了一早上的汤,倒成了害她了?”
“我们那时候生孩子,哪有这么娇贵!”
她说着,就去抱孩子,嘴里还念叨着:“我可怜的孙女,摊上这么个妈。”
我猛地坐起来,腹部的伤口一阵抽痛。
“别碰她。”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张兰的动作停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是她,我凭什么不能碰?”
“就凭你刚才说她是赔钱货。”
张兰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