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些的?”她好奇地问。
我苦笑了一下。
“从我工作后,第一次把整月工资交给他们,只给自己留了三百块生活费的时候。”
“从许知远拿着我的钱去买最新款的手机,而我却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的时候。”
“从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我一个女孩子,不需要存款,不需要未来,只需要为我哥奉献一切的时候。”
“我就知道,总有一天,我会需要这些东西来保护我自己。”
我不是圣母。
我只是一个被到绝境后,学会了给自己留后路的普通人。
方萌沉默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心疼。
她无法想象,这些年,我是怎么在这种不公和压榨中,一步步熬过来的。
“都过去了。”我对着她笑了笑,示意她别担心。
我们聊了很多。
关于未来,关于孩子,关于工作。
我告诉她,等她出了月子,可以先搬到我那里去住。
我的房子很大,多她和孩子两个人,完全没问题。
我可以帮她请一个信得过的保姆。
至于工作,以她的学历和能力,重新找一份不错的工作并不难。
我会动用我所有的人脉,帮她铺路。
我的规划,清晰而具体,给了方萌巨大的信心。
她眼里的迷茫和恐惧,渐渐被希望和憧憬所取代。
而与此同时。
许家,却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我带着方萌和孩子离开后,医院的催款单就到了。
面对几万块的账单,许家三人面面相觑,一筹莫展。
他们翻遍了所有的口袋,掏空了所有的银行卡。
东拼西凑,最后连住院押金都凑不齐。
许知远给他那些所谓的“兄弟”打电话借钱。
可一听到是借钱,对方不是说手头紧,就是脆不接电话。
树倒猢狲散,人一落魄,才能看清世态炎凉。
赵秀芳没办法,只能拉下老脸,去跟同病房的病友家属借。
结果,被人当成骗子,差点叫来保安。
最后,还是许卫国给老家的亲戚打了十几个电话,低声下气地求爷爷告。
才勉强凑够了钱,办了出院手续。
一家三口,灰头土脸地回到了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如今却冷冰冰的“家”。
一进门,看着空荡荡的婴儿房,赵秀芳的眼泪就下来了。
“我的孙女啊……”
她哭了一会儿,忽然话锋一转,一巴掌扇在了许知远的后脑勺上。
“都怪你这个废物!”
“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看不住!”
“现在好了,人财两空!家都要没了!”
许知远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连来的压力、屈辱、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红着眼,对着赵秀芳怒吼。
“怪我?这能怪我吗?”
“要不是你们非要说出她不是亲生的!事情会到这一步吗?”
“是你们!是你们亲手把她推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