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已经听到了。
那天晚上,我直接问叶疏:“林栖是你前女友?”
他愣了几秒。
才解释说那是高中的事,早就过去了。
我问他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他看我一眼,语气有点无奈:“又不是什么大事,现在就是邻居,互相照应一下而已。”
见我没说话。
他有些不耐烦,“不信我?”
我信。
信他们早就分了,信他现在对她没别的想法,信他就是单纯地照顾一下。
可我也知道,他等她的消息时会看手机好几次。
他记得她的生理期。
他手机响的时候,如果是她,多大的事都会停下来接。
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
可它们堆在一起,就堆成这个结局——我坐过了站,而他没发现。
因为他在看别处。
我曾哭过,闹过,但也只是一次。
卑微又廉价地问他:“你能不能别对她那么好?”
他捏着眉心:“什么叫对她那么好?不就是邻里之间帮个忙吗!你别想太多了。”
“我没想多。”
“那你想怎么样,让她搬走?凭什么?”
我回答不上来。
凭什么?
她什么都没做,他也什么都没做。
他们只是正常来往,正常说话,正常地比对我更上心一点。
我没有理由让任何人搬走。
我只能看着,看着他对她上心,看着自己从一个女朋友变成未婚妻,再变成他的一个习惯,与爱无关。
梦醒的时候,天微亮。
我打开手机一看,天塌了……
林栖正站在糖画摊前,举着个糖画:“叶疏,你看,像什么?”
他看了一眼:“像什么,兔子?”
“像你啊,呆。”
他笑了笑。
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九点四十。
愣了一下。
刚刚陪着林栖四处游玩,忘了时间。
没想到距离许宁让他去接她,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好在那站口距离古镇不远,打车也就二十分钟。
想到这里,他把酒店的定位发了过去,又敲了一行字:
【忙忘了,没去接你,你打车去酒店休息吧,明天再带你逛古镇。】
然后才安心锁屏。
送林栖回到她住的酒店后,他原本想给许宁带个夜宵回去。
林栖却忽然拽住他袖子。
“叶疏……”
他低头看她。
她咬着嘴唇,声音软下来:“我一个人……有点害怕。就……就一会儿,等我睡着你再走行吗?”
他想了想,终究不忍,“行,你睡吧。”
林栖眼睛亮了。
洗漱完,她裹着被子坐在床上,问他:“叶疏,你以前和嫂子也这样旅游过吗?”
他靠在沙发上,回着手机消息,头也没抬:“没。”
“那这是第一次?”
“嗯。”
“她真幸福。”林栖笑了一下,“你推了那么多会议陪她出来。”
他没接话。
十一点半,林栖说困了,躺下了。
他站起来,说那我回去了。
林栖拉住他:“叶疏,你再待一会儿……我还是怕。”
他站在那儿,低头看着她拉着自己的手。
他想走。
但他又想——她一个女孩子,害怕也是正常的。
许宁比她坚强多了,明天再找也一样。
他又坐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