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静地看着他，甚至还对他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周浩，你别搞错了。”
“真正让萌萌受伤害的，不是破碎的家庭形式，而是充满冷暴力、不公和压抑的家庭环境。”
“让她在一个看着妈妈被轻视，被爸爸无视的环境里长大，这对她就是好的吗？”
“让她学会看人脸色，学会忍气吞声，学会为了讨好别人而委屈自己，这就是你想要的女儿的未来吗？”
“我不想。”
“我的女儿，值得在一个充满爱和尊重的环境里，健康快乐地成长。”
“如果你给不了，这个所谓的完整家庭，不要也罢。”
我的每一句话，都冷静而清晰。
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所有虚伪的借口，露出底下那血淋淋的自私和懦弱。
周浩的脸色，由惨白转为铁青。
他发现，他所有的说辞，在我面前都变得不堪一击。
他开始慌了。
那种失去掌控的恐慌，让他口不择言。
“苏芸！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你是不是觉得你爸给了你一张破卡，你就了不起了？就可以不把我们周家放在眼里了？”
“我告诉你，你想离婚，没那么容易！”
“房子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萌萌是我的女儿，你什么都别想带走！”
我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样子，只觉得可悲又可笑。
“房子？”
我轻轻重复了一遍。
“周浩，你是不是忘了，这房子的首付，是我爸妈出的。你只是参与了婚后还贷。”
“真要走到那一步，你觉得你能分走多少？”
“至于萌萌，”
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还知道萌萌是你的女儿？”
“在她被你妈用一百块钱羞辱的时候，你在哪里？”
“在她小心翼翼地问我‘是不是不喜欢我’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你除了会在这里对我咆哮，为了你的面子和你的原生家庭，你为她做过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抢抚养权？”
周浩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他像一只斗败的公鸡，所有的气焰都被我打压了下去。
他颓然地靠在墙上，双手进头发里，脸上满是痛苦和挣扎。
我知道，我的话，击中了他的要害。
也击碎了他最后的防线。
屋子里的空气，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一次，是他先打破了寂静。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哀求。
“芸芸……我们……我们别闹了，好不好？”
他放软了姿态。
“我知道，这次是我妈做得不对，是我不对。”
“我跟你道歉，我以后改，行不行？”
“我们已经结婚六年了，我们有萌萌，我们不能就这么散了。”
又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
先是威胁恐吓，行不通了，再来道歉求饶。
可惜，这套把戏，对我已经没用了。
“周浩，太晚了。”
我摇了摇头。
“有些信任，一旦破碎，就再也拼不回来了。”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永远都会留下一道疤。”
“我累了，不想再过这种没完没了，不断内耗的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