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我签。”
宋瑶猛地抬起头。
“假的。”我说，“我需要时间，签了她才会放松。”
走出律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路边等红绿灯，手机震了一下。
方旭东发来一条微信：“今晚不回来了，加班。”
我回了一个“好”字。
嘴角抿了抿，没有别的表情。
他去找陈蔓，陈蔓在他身边挖盛弘的底。
而我，在暗处看着他们。
这种感觉很怪。
不痛了，但口闷闷的，好像压着一块化不开的东西。
05
周五中午，我和陈蔓在同一家咖啡厅签了协议。
她看着我在最后一页写上名字，满意地把纸收进文件夹。
“丁姐，你做了正确的选择。”
她这话说得像领导在表扬下属。
我看着她收好文件夹放进那只LV的托特包——是方旭东的钱买的，还是贺铭的钱？
“照片什么时候删？”我问。
“等房子过户手续办好，我当着你的面删。”她顿了顿，“丁姐放心，我说话算数。”
我没说话。
离开咖啡厅之后，我直接去了盛弘科技。
这是我第一次去方旭东的公司。
前台认识我，叫了一声“方太太好”。
“我来给旭东送东西。”我举了举手里的保温饭盒。
前台帮我刷了访客卡。
电梯上到十四楼，走出来是开放式办公区。下午一点半，大部分人还在午休。
方旭东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门关着，但没锁。
我没有进去。
我去了茶水间。
倒了一杯热水坐着，等了二十分钟。
方旭东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身边跟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
“方总，下个月竞标会的流程您看了吗？锐恒那边报价比我们低百分之十五，如果不调方案——”
“知道了。”方旭东揉了揉眉心，“下午开会讨论。”
年轻人走了，方旭东打开办公室的门——看到我站在走廊上，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饭。”我把保温盒递过去。
他接过来，犹豫了一下，往办公室里让了一步。
“坐会儿？”
我进去坐了五分钟。
五分钟足够了。
他的办公桌上摆着竞标材料，文件夹没有合上。我没有去看内容，但注意到桌面左下角有一个U盘在笔记本上，旁边贴着一张便签纸：“蔓整理的版本-最新”。
是陈蔓的名字。
一个跟公司没有任何雇佣关系的外人，在整理盛弘的竞标材料。
方旭东到底被蒙到什么程度？
“你忙吧。”我站起来，“饭记得吃。”
“嗯。”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一眼。
我走到门口，又停下。
“对了，旭东，下个月公司是不是有个年度伙伴的晚宴？”
“你怎么知道？”
“前台说的。我想着咱们虽然在离婚，但那是私事，外面场合该陪的我还是陪你。”
他看了我一眼，表情有些复杂。
“再说吧。”
“好。”
我走出盛弘科技大楼的时候，太阳正好被一大片云遮住了。
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
U盘。
陈蔓在帮方旭东“整理”竞标材料。整理完的文件，是给方旭东的，还是给贺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