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蔓一个自由职业者，开得起这种房？
还是那个男人开的。
第二天上班路上，我绕道经过星庭酒店。
没进去，只是在门口站了一分钟，看着旋转门里进进出出的人。
大堂门柱上挂着一面铜牌，写着酒店的全称和集团归属：星庭酒店，锐恒集团旗下。
锐恒集团。
我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包带。
方旭东的公司叫盛弘科技，做的是工业自动化软件。而盛弘科技最大的竞争对手叫锐恒智控——隶属于锐恒集团。
巧合吗？
一个出轨的情人，穿着原配的衣服，出现在竞对集团旗下的酒店里。
不知道为什么，我后背忽然有点凉。
03
周六下午，陈蔓约我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她来得比我早，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冰美式和一份芝士蛋糕。
看到我进来，她站起身，笑得很甜。
“丁姐，快坐。”
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羊绒衫，妆化得精致，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些。右手端咖啡的时候，指甲涂着淡粉色。
左手搁在桌上。
无名指部的那颗黑痣很明显。
我收回目光，坐了下来。
“想好了？”她歪着头看我，语气像在问同事今天吃什么。
“基本想好了。”我慢慢说，“但有些条件我想谈。”
“丁姐你说。”
“房子我可以过户，但我爸妈出的首付一百二十万要还给我。还有我名下的车，以及婚后我的个人存款。”
陈蔓用吸管搅了搅咖啡。
“首付可以商量，但房子必须净过户，不能有附加条件。”
我看着她。
她在替方旭东谈离婚条件。
不，不对。
她在替自己谈。
方旭东如果拿到房子，下一步就是被她榨。
“行。”我点了点头，“我跟方旭东签协议之前，你先把那些照片删了。”
“可以呀。”她笑了一下，“不过为了保险，我们签个书面的，丁姐你不会介意吧？”
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协议书，推到我面前。
A4纸，三页，条款写得很细——财产分割、过户时间、违约赔偿。
不像是一个自由职业者能写出来的。
我翻到最后一页，看到底部有一行小字：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立即生效。
“我带回去看看。”
“丁姐，”陈蔓收起了笑容，“我给你的时间不多了。下周五之前不签，照片我就发出去。”
我把协议折好放进包里，没有接她的话。
起身的时候，她忽然叫住我：“丁姐，你知道方旭东公司最近在谈一个大吧？锐恒那边报价压得很低，再拖下去盛弘可能就拿不到了。”
我转过头看她。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什么东西。
不是关心。
是在试探。
一个情人，为什么要跟原配聊丈夫公司的商业竞争？
“我不太管他公司的事。”我说。
陈蔓笑了笑：“也是。丁姐这么忙，哪有空管那些。”
我走出咖啡厅，站在路边，掏出手机把那份协议的每一页都拍了下来。
协议的用词很专业，格式也很规范，甚至用了法律文书的标准条款编号。
不是从网上下载的模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