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噪音很大,但免提依然清晰。
赵泰狂笑:“还在演?你这演员够敬业啊,随时待命?”
我对着手机,语气平静:“沈小姐,那张支票,现在能兑现吗?”
“当然!那是现金支票,两百万,随时取。您是遇到麻烦了吗?需要我派人吗?”
“不用。”我打断她,“我只需要确认这钱是我的。”
“当然,只要您肯修那台车,这只是定金。”
电话挂断。
在所有人看傻子的目光中,我走到保时捷前。
“啪!”
那张沾了油渍的支票被我重重拍在满是猪油的车门上。
“这里是两百万。”
我抬头,目光扫过赵泰僵硬的脸,又看向林婉。
“这辆车,不管它是事故车还是拼装车,现在,我买了。”
赵泰烟头掉了:“你……你疯了?这废纸……”
“是不是废纸,你自己去银行验。但在那之前——”
我转身走向工具台,双手握住一把一米长的重型液压剪。
那是用来剪断报废车大梁的狠货。
金属拖在水泥地上,火花带闪电,刺耳的摩擦声像死神的脚步。
我拖着液压剪,一步步走向保时捷。
林婉本能后退:“你……你要什么?这是违法的!”
“违法?”
我站在车头前,双手举起沉重的液压剪,手臂青筋暴起。
“破坏他人财物叫违法。但我已经付了钱,这车是我的。”
“既然是我的车……”
我盯着那个所谓的原厂引擎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我想怎么修,就怎么修。”
巨大的液压剪呼啸而下,带着风声和压抑的怒火,对着车头狠狠砸了下去!
5
巨响过后,粉色的引擎盖瞬间凹陷成一个V字。
原本平整的金属面扭曲、崩裂,车漆像涸的墙皮一样大片脱落,露出下面灰黑色的腻子和锈迹斑斑的铁皮。
世界安静了。
挖掘机的轰鸣声停了,周围邻居的议论声停了,就连直播间里滚动的弹幕似乎都卡顿了一瞬。
只有液压剪闭合时发出的“咔咔”声,像咀嚼骨头一样清晰。
赵泰张大了嘴,半截香烟掉在裤上,烫出一个洞。他哆嗦着手去拍,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堆废铁。
“你……你真砸?”
赵泰的声音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我没理他,松开液压阀,提起剪刀,往后退了一步。
“既然买了,就要验货。”
我把液压剪扔在一边,也不戴手套,直接伸手扣住那个已经被剪开的豁口,用力一撕。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大块的腻子粉簌簌落下,扬起一阵白灰。
“这就是你说的原厂件?”
我指着断口处露出的几层不同颜色的漆面。
“最里面是蓝色,中间是白色,外面才是这层粉色贴膜。腻子厚度超过两厘米,这车前脸撞烂过,起码修过三次。”
我转过身,看向已经吓傻的林婉。
“这就是你说的百万豪车。除去车标,这堆废铁按斤卖,收废品的都得扣除杂质费。”
林婉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后退,高跟鞋崴了一下,差点又摔倒。
她举着手机的手在抖,直播间里的人气却疯狂飙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