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姨娇笑起来。
“那自然是红姨的荣幸。”
“殿下,楼上请。”
脚步声渐渐远去。
楼下恢复了安静。
春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
“吓死我了,小姐。”
“我还以为是摄政王的人找来了。”
我拍了拍她的背,安抚她。
“没事了。”
虽然是虚惊一场。
但这件事,也给我提了个醒。
销金窟,并非真正的世外桃源。
这里是权贵们寻欢作乐的地方。
人多眼杂。
我多待一天,就多一分暴露的危险。
我必须尽快离开。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红姨来到了我的房间。
她的脸色有些凝重。
“昨晚的事,吓到你了吧?”
我摇摇头。
“我没事。”
“倒是那个七殿下,没为难您吧?”
红姨冷笑一声。
“他?”
“不过是个被推到台面上的棋子罢了。”
“仗着皇帝的宠爱,在京城里横着走,实则没什么脑子。”
“他不敢真的得罪我。”
我有些不解。
红姨看出我的疑惑,解释道。
“销金窟的背后,不止我一个人。”
“我们,代表的是一群人的利益。”
“一群,和萧家一样,被新皇打压的旧臣势力。”
“慕容景不敢动我,是因为怕我们这群人,彻底倒向摄政王。”
我恍然大悟。
原来这京城的局势,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皇帝、摄政王、旧臣。
三方势力,互相牵制,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而我,或者说我手中的虎符。
将是打破这个平衡的关键。
“不过,你以后要更小心些。”
红姨叮嘱道。
“慕容景虽然纨绔,但并不傻。”
“昨天他临走前,状似无意地问了我一句。”
我心中一紧。
“他问了什么?”
红姨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问我,有没有见过一个脚受了伤,长得很美的女人。”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他怎么会知道?
难道他看到了什么?
“他什么意思?”我哑声问。
红姨摇了摇头。
“我也说不准。”
“他那个人,虚虚实实,最擅长伪装。”
“或许,只是萧玦放出来的风声,被他听了去,随口一问。”
“又或许,他真的知道了什么。”
她看着我,眼神变得深邃。
“清言,现在的京城,就是一盘棋。”
“你已经身在局中,做不了看客了。”
“你以为你逃出王府,就自由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萧玦为什么不肯放过你?”
是啊。
为什么?
这个问题,我想了无数遍,都没有答案。
恨吗?
可他若真的恨我,我离开,他应该高兴才对。
爱吗?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被我立刻掐灭。
不可能。
他了我全家,又那样折辱我。
这绝不是爱。
“因为你身上,有他最想要,也最忌惮的东西。”
红姨一语道破。
“虎符。”
“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
我的手,猛地抚上小腹。
“他……他知道我怀孕了?”
“他或许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