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购房时，销售和物业都明确说明过。
我关我家的地暖，理论上对她家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群里已经有不少人被炸了出来。
几个顶着和王大妈类似风格头像的账号在下面帮腔。
“就是啊，楼上楼下的，怎么能这么自私呢？”
“小林啊，你一个人在外面挣钱也不容易，但也不能为了省那点钱，把邻居给坑了啊。”
“王姐家孩子小，可经不住这么冻。”
这些话语，看似在劝解，实则每一句都在给我扣上“自私自利”的帽子。
我的太阳突突地跳。
会议室外是冰冷的夜色，我的腔里却烧起一团无名火。
我快速地在屏幕上打字。
“王阿姨，我们小区的地暖是分户独立供暖，我关闭我家的地暖，并不会影响到您家的温度。”
“这是基本的建筑常识。”
我的解释，冷静而克制。
我以为把道理讲清楚就没事了。
但我显然低估了这位王大妈的胡搅蛮缠。
我的消息刚发出去，她立刻就跳了出来。
“什么独立供暖？我听不懂！”
“我只知道你没关地暖之前，我家暖和得很！”
“你一关，我家就冷得像冰窖！”
“你还跟我讲常识？你一个高学历的，了不起了？看不起我们这些没读过书的老年人是不是？”
她轻而易举地就把一个技术问题，上升到了阶级对立和道德绑架的高度。
我感觉自己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有理说不清。
那种无力感，混合着被人当众污蔑的愤怒，让我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屏幕上，那些帮腔的人又开始附和。
“王姐别生气，年轻人不懂事。”
“小林，快给王阿姨道个歉吧，邻里之间和和气气的多好。”
道歉？
我为什么要为一件我没有做错的事情道歉？
我盯着屏幕，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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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桂芬的辱骂还在继续升级。
她大概是见我没有立刻服软，用词变得更加恶毒。
“没公德心的东西，年纪轻轻不学好，以后生了孩子也没屁眼！”
“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心都烂了！”
不堪入目的字眼，像一把把刀子，隔着屏幕向我飞来。
我捏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总监在会议室门口叫我的名字，提醒我休息时间结束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手机屏幕上移开。
现在不是和她纠缠的时候。
我有一个重要的要跟，容不得半点分心。
我将“幸福家园3号楼业主群”的消息设置成了免打扰。
在返回会议室之前，我点开对话框，只打了两个字发出去。
随你。
然后，我关掉屏幕，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世界清净了。
但我知道，那不过是自欺欺人。
风暴正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持续发酵。
会议一直持续到深夜。
当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酒店房间时，才发现李姐给我发了好几条微信。
李姐是我同单元的邻居，住在我家斜对门，是个四十多岁的温和女人，为人很公道。
我们平时只是点头之交，但此刻她的消息却像一股暖流。
“小林，你别跟王桂芬一般见识，她就是个搅屎棍，在小区里出了名的不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