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儿子，侧身从他身边挤了出去。
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吼声。
“李婧！你给我回来！”
接着是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我脚步没停，按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那个充满药味的家。
也隔绝了我的前半生。
小宇在我怀里，小声问。
“妈妈，我们真的不要爸爸了吗？”
我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是他不要我们了。”
“不过没关系，以后妈妈一个人也能让你过得很好。”
小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嗯，我相信妈妈。”
电梯到了一楼。
我抱着儿子，走出了这栋我住了五年的楼。
阳光照在身上，有点刺眼。
但很暖。
02
我没有打车。
小区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 SUV。
我按下车钥匙。
车灯闪了两下。
赵恒不知道这辆车。
是我半年前用自己的钱买的。
驾照也是那段时间考的。
我把小宇放进后座的儿童安全座椅，给他系好安全带。
然后把行李箱扔进后备箱。
坐上驾驶座，发动汽车。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个住了五年的窗户。
没什么留恋。
手机响了。
是赵恒。
我没接，直接挂断，然后调成静音。
他大概以为我无处可去，会回娘家，或者找朋友哭诉。
他什么都不知道。
也好。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停在一个新的小区地下车库。
这个小区环境很好，人车分流。
我带着小宇，拉着行李箱，直接上了 17 楼。
用指纹打开门。
屋里窗明几净。
装修是我喜欢的简约风格。
家具家电一应俱全，都是我提前一个月布置好的。
阳台上还养着几盆绿萝。
“哇！”
小宇一进门就撒开了欢。
“妈妈，这就是我们的新家吗？好漂亮！”
他跑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夜景。
“比以前的家好一百倍！”
我心里最后一点阴霾也散了。
这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是我两年前买的。
全款。
房本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赵恒总说我脱离社会，什么都不懂。
他不知道，在他打游戏、跟朋友喝酒的时候，我在做什么。
照顾婆婆的间隙，是我唯一的自由时间。
我捡起了大学的专业，做金融数据分析。
一开始在网上接一些散活。
后来有了些名气，几个大客户的长期就够我忙了。
这五年，我赚的钱，比他多得多。
我没告诉他。
因为我知道，一旦他知道了，这笔钱就不再是我的了。
会变成他和他家人的提款机。
所以我一直忍着。
直到今天。
我给小宇放了洗澡水，让他自己去玩水。
我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塞满了新鲜的食材。
我拿出排骨和玉米，准备做一顿饭。
手机一直在震动。
拿起来一看，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赵恒的。
还有几十条微信。
“李婧你人呢？”
“你带着儿子去哪了？”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