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比天王冉闵更具压迫的气势！
此时此刻。
那条猎犬似乎已经刨开了地窖口的一角。
浓烈的獾肉味混着药香从缝隙中飘了出来。
它兴奋得嗷嗷直叫，前爪疯狂地扒拉着，甚至用嘴去撕咬覆盖在上面的草。
看到这一幕。
无论是那个满脸横肉的鲜卑头目，还是那两个手持弯刀的士兵，脸上全都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狞笑。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和戏谑。
这几个低贱的，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
哪怕再怎么挣扎，也逃不过手掌心。
对于这种胆敢私藏粮食、欺瞒军方的“刁民”，他们的处理方式向来简单粗暴——
男的，女的抢，房子烧！
只有这样，才能震慑住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两脚羊”，让他们明白，在这片土地上，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叽拉呱啦……”
那鲜卑头目指着地窖，对着两名手下怪叫了几句，语气中充满了贪婪和意。
两名鲜卑士兵立刻会意，狞笑着分头行动。
其中一个手持长矛，满脸凶残地对着蹲在墙角的秦汉了过去，矛尖直指他的咽喉。
而另外那个，则提着弯刀，一边发出令人作呕的怪笑，一边不怀好意地朝着堂屋近。
显然是冲着屋里的刘木，柳青娘和小虎子三人去的。
屋里隐约传来了柳青娘压抑的惊呼声，以及刘木绝望的哀叹。
秦汉依然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他那双原本低垂着的眸子，在这一瞬间猛地抬起。
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状！
就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猛虎，终于露出了獠牙。
“砰！”
伴着一道沉闷的声响，那是脚掌狠狠蹬碎冻土的声音。
秦汉整个人如同被压缩到极致后突然释放的弹簧，瞬间暴起！
他的两条长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带着身体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冲向那个手持长矛近的鲜卑士兵。
那个士兵显然没料到这只“待宰的羔羊”竟然敢反抗，而且速度快得如此离谱。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原本还在几米开外的，竟然瞬间就贴到了他的面前！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他甚至忘记了挥动长矛。
当然。
就算他反应过来也没用。
因为秦汉太快了。
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寒光闪过。
那把被他特制改造过、磨得锋利无比的柴刀，像一道银色的闪电，精准无比地划过了士兵的脖颈。
“哐啷！”
人头滚落。
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那个士兵只觉得脖子一凉，眼前的世界就开始天旋地转。
接着，他看到了一具正在喷血的无头尸体。
那尸体，怎么那么眼熟？
哦，原来是他自己的……
直到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他都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
然而。
这仅仅只是开始！
一击必之后，那道快得仅剩残影的身形，没有丝毫的停顿和凝滞。
借着挥刀的惯性，他腰身一扭，脚尖点地。
整个人在空中不可思议地一折身。
接着如同鬼魅一般，掠向另外那个已经来到堂屋门口的鲜卑士兵。
这个士兵显然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下意识地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同伴那颗还在地上滚动的头颅。
以及一道如同神降世般扑来的身影。
他脸色骤变，满脸惊骇。
怪叫一声的同时，双手紧握弯刀，第一时间对着冲上来的那道黑影狠狠劈去。
这一刀，是他求生的本能，用尽了全身力气。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弯刀在距离秦汉头顶不到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原来他那只握刀的手腕，被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掌牢牢扣住，动弹不得分毫。
紧接着。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柴刀，如同切豆腐那般。
毫无阻碍地从对方的口刺入，直接贯穿了膛，从后背透出。
“呃……”
这名士兵的身体猛地僵直，眼珠凸出，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截断的惨叫。
鲜血顺着血槽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全身。
直到此刻。
这名鲜卑士兵才看清楚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庞。
棱角分明，眼神冷漠。
不是刚刚那个全身瑟瑟发抖、蜷缩在墙角处求饶的怂包是谁？
他甚至忘记了生机正在飞速抽离，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震撼和疑问——
他……他怎么敢？
这个低劣的怎么敢还手的？
谁给他的胆子？！
只是很可惜。
没人给他答案。
回应他的，只有那双漠然的、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幽深眼睛。
此时此刻。
秦汉面无表情地抽出柴刀，带出一蓬血雾。
那名士兵软软地瘫倒在地，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着。
“叽哇哇……”
院子里，仅剩的那个鲜卑头目彻底吓傻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两个骁勇善战的手下，在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里，就像鸡一样被眼前这个掉了。
这种恐怖的战斗力，这种狠辣的手段，哪里是什么平头百姓？
这分明就是个人如麻的！
他怪叫一声，也不管什么军官的威严了，像只丧家之犬一样，撒腿就往院门外逃窜。
一边跑，他还没忘记松开手中那条猎犬的绳索。
嘴里发出急促的呼哨声，希望能让这条凶残的畜生阻拦那个神片刻，给他争取一点逃命的时间。
但。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动物对于危险的感知，显然比人类要敏锐得多。
那条平时见人就咬、凶悍无比的细犬，此刻竟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天敌一样。
尾巴死死夹在两腿之间，呜咽一声，本没理会主人的命令。
它调转狗头，跑得比那个头目还要快，一溜烟就率先蹿出了院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到这一幕。
那名鲜卑头目原本狂奔的身形瞬间僵住。
他不傻。
相反，能当上百夫长，他在战场上也是摸爬滚打过的老兵油子。
他很清楚，以对方刚才那种快到令人发指的速度，他要是敢转身逃跑，把后背露给对方，只会死得更快。
此刻。
他缓缓转过身来，背靠着院门，双手握着弯刀，双腿却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那双原本充满了傲慢和残忍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对面那个，正一步步朝他走来。
虽然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气都没有外露。
但看着对方那双冷漠的、寂然的、仿佛在看一具尸体的眼睛时。
这名鲜卑头目瞬间如坠冰渊，喉咙仿佛也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死死扼住，呼吸都难以为继。
这个眼神……
对他来说——
太熟悉了！！！
那是烙印在他灵魂最深处的恐惧！
许多年前，当他还只是个在草原上放牧的孩子时，曾经远远地看到过这样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的主人，同样也是一个！
那个男人，手持双刃矛，骑着朱龙马，所过之处，胡人的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哪怕是他们这些自诩勇武无双的鲜卑勇士。
在那个男人的屠刀下，也如同待割的麦秸一般脆弱，成片成片的倒下。
那个人，便是让所有胡人闻风丧胆的“胡天王”——
冉闵！
而眼前的这个。
虽然没有冉天王那种令人窒息的霸气和凶厉。
但他身上那种由内而外透出的冰冷、精准和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却仿佛更让人感到绝望！
这种压迫感，简直比直面冉天王还要可怕！
“当啷！”
手中的弯刀掉落在地。
这名鲜卑头目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双手合十，用生硬且颤抖的汉语苦苦哀求：
“大人……饶命！求求……您，不……不要……吾！
吾……吾发誓！绝对不会……把此处之事报上去……
吾这就走……这就走……”
然而。
他的求饶声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甚至还没完全落下，便戛然而止。
因为秦汉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犹豫。
手中的锋利柴刀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嗤！”
鲜血瞬间喷射而出，如同绽放的红莲，染红了他的眼睛，也染红了这片苍凉的土地。
鲜卑头目捂着喉咙，瞪大了眼睛，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直到死，他都不敢相信，这个竟然真的敢他们这些高等官兵，而且得如此脆利落。
秦汉冷漠地甩了甩刀刃上的血珠，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仿佛刚才掉的，不过是几只碍眼的苍蝇。
而且。
他很清楚，这场戮，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