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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宋子航那辆包的跑车准时停在楼下。
“大小姐，请吧。”
他一身白色西装，人模狗样。
我穿着为了配合他选的香槟色礼服，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为了谢野的机车，拼了。
“机车记得给我送到车库。”
“放心，少不了你的。”
我挽住他的胳膊，走入宴会厅。
宴会厅金碧辉煌，衣香鬓影。
宋子航一进去就开始孔雀开屏，带着我满场飞。
那个刚回国的许家千金一直盯着我们，眼神像是要吃人。
我为了车，只能忍辱负重，时不时还得配合宋子航演一演“深情对视”。
“你看那个许小姐，脸都绿了，哈哈。”宋子航低声笑得欠揍。
我保持微笑，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差不多得了，我想吐。”
宋子航疼得龇牙咧嘴，还得维持风度。
“得得得，那边有甜点，你去歇会儿。”
我如蒙大赦，端着盘子躲到角落。
刚吃了一口蛋糕，一抬头，整个人僵住。
宴会厅的侧门，几个穿着黑衣的安保人员正在巡视。
其中那个最高最显眼的，不是谢野是谁？！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宽肩窄腰大长腿，比在场的任何男宾都要吸睛。
此刻，他正死死盯着我刚才挽着宋子航的那只手。
眼底翻涌着黑色的风暴，额角青筋暴起。
那是嫉妒。
裸的嫉妒。
弹幕又开始了：
【！修罗场虽迟但到！】
【谢野这个眼神，我要是宋子航我已经吓尿了。那是想把爪子剁下来的眼神啊！】
【好带感！这种隐忍的疯批我真的爱死！】
【女主快看！男二都要气炸了！待会儿要是男主再有什么亲密动作，谢野绝对会冲上去抢婚！】
完了。
我放下盘子，想去找谢野解释。
他却猛地别过头，转身走进阴影里。
这……
“软软，原来你在这儿。”
宋子航又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两杯酒。
“来，喝一杯，做戏做全套。”
我心不在焉地接过酒杯。
“你看那边那个安保，好帅啊。”我试探着说。
宋子航顺着我的视线看去：“哪个？哦，那个啊，听说是个安保公司的头牌，身手了得，今天特意请来镇场子的。”
话音刚落，我眼前的弹幕飘过：
【笑死，谢野为了混进来当安保，刚刚把这家安保公司收购了！就为了盯着老婆不被猪拱！】
我手一抖，酒差点洒出来。
他竟然……把公司都买了？
“我想去透透气。”
“去吧去吧，别跑远了。”
我提起裙摆，握紧手机，朝着谢野消失的方向追去。
一定要解释清楚。
穿过长廊，我来到了后花园。
这里没什么人，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我四处张望，没看到谢野。
刚拿出手机想给他发消息。
突然，一只滚烫的大手从黑暗中伸出，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天旋地转间，我被抵在了一棵巨大的榕树上。
熟悉的烟草味混合着凛冽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
“谢野？”
我惊呼。
借着月光，我看清了眼前的人。
谢野双眼赤红，膛剧烈起伏，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你就那么喜欢他？”
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我刚想开口，远处传来了宋子航的声音：
“软软？软软你在哪儿？拍卖要开始了！”
我吓得一激灵。
谢野眼底的戾气更重了。
他突然低头，凑近我的耳边，温热的呼吸烫得我浑身发颤。
“江软，你要不要试试跟我？”
“即使只做那个见不得光的情人，我也认了。”
7
我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他在说什么？
情、情人？！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谢野已经松开了我，后退半步，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只有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他的情绪。
“抱歉，我逾矩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
我一把拉住他的衣袖。
远处宋子航的声音越来越近。
我心一横，拉着谢野就往旁边的工具房跑。
“砰”的一声关上门，反锁。
狭小的空间里，只能听见我们彼此的心跳声。
“你……”谢野背靠着门板，眼神错愕。
我深吸一口气，仰头看着他。
“我不喜欢他。”
谢野愣住了。
“我和宋子航是假的，那是演戏给家里人看的。”
“我才不要当什么情人。”
谢野瞳孔剧震，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就在这时，外面的灯光大亮，拍卖会的高似乎到了。
透过工具房的小窗，可以看到花园里聚集了不少人。
突然，一阵乱传来。
“小心！吊灯！”
只听一声巨响，宴会厅那边的玻璃碎裂声传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谢野已经一把将我护在怀里，那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即便是在这狭小的工具房，我也能感受到外面那一瞬爆发出的恐怖气息。
不是人类的气息。
“别怕。”
谢野的大手按着我的后脑勺，将我死死护住。
几秒后，乱平息。
原来是外面的装饰灯架倒了，差点砸到人。
但我却敏锐地感觉到，谢野身上的肌肉紧绷得像石头。
他在压抑什么？
我想抬头，却被他按得更紧。
“别看。”
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痛楚。
过了好一会儿，那种恐怖的气息才慢慢散去。
谢野松开我，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谢野，你怎么了？”
我慌忙去擦他的汗。
他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眼神却亮得惊人。
“你刚才说，你是演戏？”
“嗯。”
“那你……”
“我是为了这辆车才来的，你看。”
我拿出手机，翻出那辆机车的照片。
“我想把它送给你。”
谢野看着那照片，又看看我，眼眶瞬间红了。
那个在道上让人闻风丧胆的谢野，此刻却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真的？”
“真的。”
“江软，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我踮起脚，在他唇角飞快地亲了一下。
“这算是……盖章吗？”
谢野浑身一僵。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积压已久的爆发。
带着吞噬一切的疯狂。
8
一吻结束，我腿都软了，只能挂在他身上。
谢野抱着我，平复着呼吸。
“江软，既然招惹了我，这辈子都别想跑了。”
语气里带着偏执的占有欲。
我喘着气笑：“不跑，赶我都不跑。”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奇怪，刚才明明看见往这边跑了。”
是宋子航。
谢野眼神一冷，刚要开门。
我拉住他：“别急，让他找去吧。”
谢野低头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好，听你的。”
我们躲在工具房里，像两个做坏事的学生。
暧昧的气氛再次升温。
谢野的手不自觉地摩挲着我的后腰，那里是新纹身的位置。
“疼吗？”
“不疼了。”
“江软。”
“嗯？”
“我其实……不是普通人。”
谢野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忐忑。
“我知道。”
“你知道？”谢野惊讶。
我指了指空气：“我有特异功能，能看见……你的心。”
其实是弹幕告诉我的。
谢野失笑，以为我在开玩笑。
“如果我说，我是个怪物呢？”
“那也是最帅的怪物。”
谢野眼神暗了暗。
“你真的不后悔？”
“不后悔。”
话音刚落，工具房里的影子突然活了过来。
原本昏暗的空间瞬间变得漆黑如墨。
9
弹幕：
【来了来了！高能预警！】
【大狗狗要变身了！女主挺住！】
【虽然早就知道，但真看到还是好震撼！】
【这哪里是怪物，这明明是艺术品！】
我知道谢野不是人，但也没想到视觉冲击这么大。
黑暗中，几条粗壮的黑色触手（其实是影子凝聚的尾巴）缓缓从他身后探出，在空中摇曳。
他的瞳孔彻底变成了兽类的竖瞳，泛着幽幽的金光。
头顶，一对黑色的兽耳抖动了一下。
那是传说中穷奇的特征，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美感。
谢野紧张地看着我，生怕我尖叫逃跑。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他的声音都在抖。
我眨眨眼，适应了黑暗。
并没有想象中的恐惧，反而觉得……有点萌？
我试探着伸出手，摸了摸那在空中游动的黑色尾巴。
凉凉的，滑滑的，像丝绸。
“嗯……”
谢野发出一声闷哼，那尾巴瞬间缠住了我的手腕，亲昵地蹭了蹭。
“好神奇。”
我忍不住感叹。
谢野见我不怕，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你不觉得恶心吗？”
“怎么会？超酷的好吗！”
我双眼放光，又伸手去摸他的耳朵。
谢野乖顺地低下头，任由我胡作非为。
“江软，你是我的了。”
影子尾巴顺着我的手腕向上，缠住我的腰，将我整个人悬空抱起。
这种失重感让我惊呼一声，紧紧抱住他的脖子。
谢野埋首在我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真的是我的了。”
我也紧紧回抱住他。
“是你的，都是你的。”
巨大的幸福感将我们包围。
然而——
“砰！”
门被人一脚踹开。
“好啊！我就知道你们在这儿偷懒！”
宋子航大摇大摆地闯进来。
谢野反应极快，瞬间收回了所有的非人特征，将我护在身后。
我：“……”
谢野：“……”
宋子航：“……”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弹幕：
【男主你是真的勇！】
【这个时候闯进来，你是嫌命长吗？】
【谢野刚刚人的心都有了！】
【快跑啊傻孩子！】
10
宋子航看着姿势亲密的我们，又看了看满脸气的谢野。
大脑终于加载完毕。
“！”
他指着我们，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你们……你们居然……”
他看看我：“我说你怎么只要机车不要钱！”
他看看谢野：“我说那个安保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原来是盯我绿没绿！”
随后，他突然变脸，一脸狂喜：
“太好了！我也解脱了！”
“这哥们谁啊？看起来很猛啊！能不能打？”
“软软，你这眼光可以啊！比许家那书呆子强多了！”
我满头黑线。
“闭嘴吧你。”
谢野冷冷地看着他：“有什么事冲我来。”
宋子航摆摆手：“冲你来嘛？我又不喜欢这丫头。既然你们两情相悦，那咱俩这婚约是不是可以原地解除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看向谢野，“要想过江家那关，你这点身家可不够看。”
谢野握紧我的手，眼神坚定。
“我会证明我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宋子航吹了个口哨：“行，我看好你。那辆机车明天送你店里，当随礼了。”
说完，他非常识趣地退出去，还贴心地帮我们关上了那扇摇摇欲坠的门。
“对了，别搞太晚，宴会还没结束呢。”
我简直想脱下高跟鞋砸他。
谢野低头看我，眼里的不安彻底消散。
“他说得对，现在的我还不够。”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不，我等不及。”
谢野眼神灼热。
“我想正大光明地牵你的手。”
“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那一晚，我们在工具房里定下了誓言。
虽然环境简陋，却比任何誓言都真挚。
之后几个月，宋子航成了我们的挡箭牌。
我也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店里找谢野。
只不过，每次去，最后都会变成脸红心跳的画面。
再一次来到店里，谢野刚送走最后一波客人。
卷帘门拉下，光线昏暗。
弹幕：
【前方高能！】
【非战斗人员请撤离！】
【我期待的环节终于来了吗！】
谢野锁好门，转身将我抱起，放在纹身台上。
“今天想纹哪儿？”
他嗓音低沉，带着钩子。
我环住他的脖子，笑得狡黠：
“纹在你心里。”
谢野轻笑一声，俯身吻住我。
“早就在那儿了。”
灯光熄灭，黑暗中，那一双金色的竖瞳格外明亮。
冰凉的触感滑过脚踝。
“乖宝，别怕。”
“我会很温柔的。”
11
那晚的记忆像是蒙上了一层湿的雾气。
感官被无限放大。
冰凉的尾巴尖时不时扫过我的脊背，激起一阵阵颤栗，而谢野滚烫的怀抱又将我拉回人间。
他似乎真的很喜欢用那双金色的竖瞳盯着我，像是在确认猎物是否还在掌控之中。
第二天醒来时，我浑身酸软，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
谢野早已穿戴整齐，正坐在床边看我。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眼神清明，那些非人的特征已经全部收敛。
只是看向我的目光，依旧粘稠得拉丝。
“醒了？”
他扶起我喂水，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我喝了口水，嗓子稍微舒服了点，视线无意间扫过他的锁骨。
那里多了一个新的纹身。
红色的，虽然刚纹好还在红肿，但我认得出来。
是我的名字。
软。
用的是最古老狂草的小篆，像是一种古老的封印。
我指尖颤抖地摸上去：“你……什么时候纹的？”
谢野握住我的手，在掌心蹭了蹭。
“昨晚你睡着的时候。”
“疼吗？”
“疼才好。”
谢野眸色沉沉，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
“疼才能记住，你是我的骨血。”
弹幕飘过：
【救命！这男人太会了！把老婆名字纹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谢野：虽然我是凶兽，但我更是老婆的忠犬！】
【只有我注意到了吗？女主脖子上也有好多草莓！战况激烈啊嘿嘿嘿！】
【前面穿苦茶子的那个，把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收一收（多发点我爱看）！】
12
纸终究包不住火。
我和谢野的事，还是被家里知道了。
那天我刚回家，迎接我的是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的爸妈，以及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宋子航。
“江软！你还有没有点分寸！”
我爸把一叠照片摔在茶几上。
照片里，全是谢野送我回家的画面，甚至还有他在车里吻我的侧影。
“放着宋家少爷不要，去找个不三不四的纹身师？你是想气死我吗！”
宋子航弱弱地举手：“伯父，其实谢野他也挺……”
“你闭嘴！”
我爸正在气头上，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他就是个手艺人，一个月赚的钱够给你买个包吗？他能给你什么未来？给你纹身吗？！”
“马上跟他断了！下个月就跟子航订婚！”
“我不！”
我梗着脖子，第一次这么硬气。
“我本不喜欢宋子航，他也看不上我！谢野不是不三不四的人，他对我很好！”
“好？好能当饭吃？”我爸气得拍桌子，声音震耳欲聋，“贫贱夫妻百事哀你懂不懂？没钱，所谓的真爱就是个笑话！难道你要跟着他去住地下室，去闻那一身洗不掉的颜料味？”
“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这种下等人就休想进我江家的门！”
我被骂得眼眶通红，咬着唇正要反驳。
突然，我眼前的弹幕疯狂刷新：
【这老登还要婚？不知道门外有一支运钞车队正在集结吗？】
【倒计时3秒，谢野带着他的万亿聘礼还有三秒到达战场！】
【爸爸你看清楚！别眨眼！这可能是你人生中见过的最多钱！】
我一愣。
下一秒，管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差点被地毯绊倒。
“老爷，外、外面来了好多车……整个街道都被堵住了！”
话音未落，大门被推开。
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席卷了整个客厅。
谢野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在此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排穿着黑西装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捧着礼盒。
甚至还有人抬着好几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
这排场，比当初宋家来提亲还要大。
弹幕瞬间炸屏：
【！这就是凶兽的排面吗？】
【龙族爱收藏珠宝，穷奇也爱囤黄金啊！这都是谢野活了上千年攒的家底吧！】
【这哪里是“神豪”降临？这是古董成精来送聘礼了！】
【伏笔回收！我就说谢野是个隐形富豪！】
13
我爸愣住了，指着谢野的手都在抖。
“你……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谢野走到我身边，自然而然地将我护在身后。
面对我爸的怒火，他神色淡然，甚至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傲慢。
“谢野。”
“江软的男朋友。”
他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人立刻打开那些箱子。
金光闪闪，差点闪瞎我的眼。
全是金条，而且不是普通的金条，很多上面都印着古老的官印。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古董字画、地契房产证。
“这是聘礼。”
谢野语气平静，仿佛送出的只是一篮水果。
“这几箱是黄金，这几份是市中心几栋写字楼的产权，还有这个……”
他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我看伯父最近在为了那个海外并购案发愁，顺手帮您解决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宋子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冲过来抱住谢野的大腿：
“野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还缺腿部挂件吗？”
我爸看着那份文件，翻了几页，又看了看那满屋子散发着“古老”气息的黄金，脸色从铁青变成震惊，最后变成了忌惮与复杂。
作为一个商人，他不仅看到了钱，更看到了谢野身后深不可测的底蕴。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拿出来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
谢野垂眸，看着我，眼底的冷意瞬间化为春水。
“我只是一个活了很久，积蓄稍多一点，想给软软未来的男人。”
“伯父，我不缺钱，也不缺权。”
“我缺的，只有她。”
这番话，掷地有声。
我感动得眼泪汪汪，悄悄捏了捏他的手心。
谢野反手握紧，指腹在我手背轻轻摩挲，那是无声的安抚。
弹幕：
【呜呜呜太好哭了！这哪里是野兽，这是爹系男友！】
【我就知道！穷奇这种上古凶兽怎么可能没钱！人家只是低调！】
【爸爸：这门亲事我同意了！不是因为钱，是因为这小伙子看着就“长寿”！】
【宋子航那个显眼包笑死我了，他是真的来吃瓜的。】
14
在绝对的实力和钞能力面前，一切阻碍都是浮云。
我和谢野的婚礼定在了半年后。
那天，整个江城的名流都来了。
婚礼现场布置成了暗黑森林系，神秘又浪漫。
宋子航如愿以偿地拿到了他的限量版机车，在伴郎团里笑得像个二傻子。
交换戒指的时候，谢野的手竟然有些抖。
“怎么？怕了？”我小声调侃他。
谢野深深地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我穿着婚纱的模样。
“怕这是一场梦。”
“如果是梦，那我永远不想醒。”
他低头，虔诚地吻上我的无名指。
那一刻，礼堂穹顶仿佛有黑色的流光划过。
只有我知道，那是谢野激动的具象化。
他的尾巴估计在礼服裤子里都要摇断了。
晚上，洞房花烛。
谢野终于不再克制。
房间里昏暗一片，他将我抵在落地窗前，窗外是江城的万家灯火。
“软软。”
“嗯？”
“我想再纹一个。”
“纹哪儿？”
谢野抓着我的手，按在他的后腰，那个和我对应的位置。
那里，随着他的呼吸，隐隐浮现出一只凶兽的图腾。
“纹你的样子。”
“我要让你，永远长在我的骨血里，生生世世，至死方休。”
随着他的一声低吼，熟悉的黑色虚影再次出现，将我们紧紧包裹。
这一夜，注定漫长。
弹幕：
【我就不该在这个时候进来！我是不是该付费观看？】
【生生世世！这是什么顶级誓言！】
【这种跨越种族的爱恋真的太好磕了！】
【这就是大结局了吗？我不依！我要看番外！我要看小凶兽！】
15
三年后。
“夜色”纹身店依旧开着，只是谢野很少亲自动手了，除非我想纹。
但我现在不敢纹了。
因为……
“爸爸！尾巴！我也要尾巴！”
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小团子正抱着谢野的大腿，声气地喊着。
小家伙长得粉雕玉琢，眼睛像我，但生气的时候瞳孔会变成和谢野一样的暗金色。
谢野无奈地把他抱起来，放在臂弯里。
“谢小软，在外面不许露尾巴。”
“为什么呀？”
“因为会吓到妈妈。”
我坐在一旁翻白眼：“我胆子才没那么小。”
谢野走过来，俯身亲了亲我的额头。
“是，我老婆胆子最大。”
小团子趁机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噗的一声，一条毛茸茸的小黑尾巴冒了出来，欢快地扫着谢野的脸。
“略略略！”
谢野脸黑了，伸手捏住那条不安分的小尾巴。
“看来今晚得给你加练了。”
“啊！妈妈救命！爸爸要变身大怪兽吃小孩啦！”
看着这一大一小闹成一团，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窗外的阳光正好，风铃声清脆悦耳。
眼前再次飘过最后一条弹幕。
【全剧终！撒花！】
【一定要幸福啊！我的CP！】
【这是我看过最甜的售后！谢野真的把温柔刻进了骨子里。】
【再见啦，凶兽纹身师和他的软萌大小姐。】
是啊。
再见了，我的观众们。
但我知道，属于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谢野转过头，阳光洒在他冷硬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看着我，眉眼弯弯，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我爱你。”
我也爱你。
我冷酷寡言、又温柔至极的谢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