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徐云夏喃喃,将戒指缓缓套在无名指,剩下的东西一把火烧了。
火焰一簇簇跳起来,格外欢快。
门铃催命般响着,徐云夏拖着步子打开。
林小玲高高昂着下巴走进来,“你该滚了,徐云夏。”
徐云夏目光落在门外,片刻后懒懒道:“房主又不是你,让他来。”
林小玲恨恨地瞪着眼:“拖得再久,这房子你也养不起,我怕你个疯子被得去卖都没人要啊!”
徐云夏盯着她,忽然笑了,指尖轻轻划上她的脸颊,留下一道印痕。
“这别墅的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你说我发起疯来,把你了,法律会怎么判?”
林小玲笑容僵在脸上,抬手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徐云夏冷冷拍开她走进去,“所以啊,少来惹我。”
林小玲不甘地重重跺了下脚,转身上了楼。
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徐云夏很快闻到浓重的烟火味儿。
想到那个铁桶,她冲上楼,正碰上卧室浓烟滚滚。
林小玲倒在地上,捂着腹部极力隐忍着,额角全是冷汗。
徐云夏来不及思考,将手里的湿布给她,大声嘱咐道:“掩住口鼻,匍匐着出去,记得保护好……腹部。”
林小玲似乎抽筋了无法动弹,徐云夏只好矮下身子帮她一点点缓解。
她浑身一颤,想躲却动不了,只能被动地承受。
火势蔓延得奇快,她们还没下楼,顶着的架子就砸了下来。
徐云夏艰难地抓着林小玲避开,两人重重跌在地上。
被林小玲按压的口里,心脏扑通扑通地抗议,几乎要跳出喉咙。
“徐云夏!徐云夏!你在哪儿!”
陆恣野急促的声音传来,徐云夏刚想出声。
林小玲惊恐地大叫着,盖过了她嘶哑的声音:“阿野,我在这儿!阿野,救我!”
她的声音凄厉地穿透别墅,落在陆恣野的耳里,他心猛地一紧,“玲玲?你怎么,你别怕!”
他不顾火势冲上来,一眼看清林小玲的位置,一个箭步抱起她就往外冲。
“陆恣野!”
徐云夏不可置信地吼出声,陆恣野身子僵了僵,脚步却没停。
她看着他疾走的背影,颓然地垂下手,再没了力气挣扎。
可就在她绝望的那一瞬,陆恣野再次不顾一切地冲了回来。
徐云夏盯着他紧绷的下颌,鼻尖猛地一酸,哑声唤他:“陆恣野……”
“阿野!”
林小玲不顾腹部抽痛,弯着腰朝他们挪过来。
陆恣野几乎是立刻松开了她,朝林小玲走过去。
林小玲扑进他怀里,尽情肆意地发泄自己的眼泪,“我好害怕,我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
陆恣野温柔地环着她,“没事了,玲玲,我在的。”
他们像是劫后余生的一对璧人,相互依偎着。
只有徐云夏孤零零的,像个阴沟里窥伺别人的老鼠。
陆恣野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想要看向她。
林小玲忽然浑身颤抖着尖叫:“阿野,都是徐云夏,是她放的火,想要烧死我!”
陆恣野脊背猛地一紧,“你说什么?”
林小玲紧紧攀着他,拿出手机给他看,“她是个疯子,她要和我同归于尽!”
陆恣野看着画面里徐云夏冷峭的眉眼,她说:“我发起疯来,把你了,法律会怎么判?”
“我是个疯子啊,你怎么敢的,我就是把你了又怎样!”
陆恣野一字一句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他记得,当初流产的时候,徐云夏就是这么疯,非要说是母亲害得她。
疯到最后害了母亲一条命,他至今都记得母亲当时的绝望。
只觉得怒火席卷全身,血液沸腾地燃烧着。
青筋暴起,他一把握住徐云夏脆弱的脖颈,“徐云夏,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恨我,就冲我来啊!为什么连我身边的人都不肯放过!”
“一个又一个,你是不是非要看我死了才甘心啊!”
徐云夏姣好的面庞随着他的力气渐渐充血,变得面目赤红。
被出生理性眼泪,她笑得愈发狰狞,“是啊,你怎么还不去死啊!我恨不得你们两个狗男女立刻死在火场里,永远别碍我的眼!”
“你!”
陆恣野不可遏制地低吼出声,手上却骤然脱力,“徐云夏,我好后悔……好后悔,爱——”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被猝不及防地撞开。
